怕刚入籍便被抓去充军运粮。”
李业问道:
“依你之见,该如何写?”
韦端提起笔,却没有立即落下。
“臣请先立六款。其余田契、佃租、互市、仓赈之法,都附在后面,由官吏照办,不必尽数张榜。”
李业点头。
“写。”
韦端伏案写下第一款。
凡京畿现居之民,不问原籍,皆许附籍。旧年逃亡、欠租、欠役,一概停征,不得追索。
二、逃户归来,旧契有据者准其申告;地上庄稼归现耕之人,秋收以前,不得逐户夺田。
三、官军买粮取物,必须给钱。擅入民宅、强取财货、杀伤百姓者,无论军民,一体治罪。
四、流散军卒、乡间持械之人,十日内交出甲兵,无人命、劫掠之罪者,免罪归籍;逾期聚众者,以盗论。
五、旧日官吏持印信、账册报到,曾为朱温办事者不因此获罪;贪墨官粮、枉法害民者,按实罪追究。
六、修渠、运粮、葺城所用民夫,官府给粮给直,不得无偿强役;邠、陇二州三月以内,不再添发一夫一车。
六款写完,韦端搁下笔。
厅中没有什么动静。
这些条文并不华丽,也没有一句讨好关中士族的话。可旧吏们看得明白:凉军若真能照此施行,关中百姓最忧惧的几件事,便有了着落。
李业逐字看过,在末尾署名用印。
“细则由安抚司今夜议定。”
“这六款,天黑以前张榜长安。三日以内,送遍京兆二十县。”
“军营、坊市、县衙各贴一份。每到一处,再寻识字之人当众宣读。不能把榜文往城门上一贴,便算办完了差事。”
当日下午,第一份《京畿安抚条贯》贴在朱雀大街南端。
告示前没有仪仗,也没有王府官员高声颂功。
韦端换了一身洗得发旧的青袍,站在石阶上,一款一款读给坊民听。
四周越聚越多。
有人不识字,便挤到最前面。也有人听完以后仍不肯相信,反复追问:
“从前欠下的租粮,当真不补?”
韦端答道:
“告示上盖有凉王印、安抚使印与京兆府印。县中若敢追征旧逋,持此告示来京兆府。”
又有人问:
“旧主拿着田契回来,能不能立刻赶人?”
“不能。”
“那他的地便白丢了?”
“也不会白丢。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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