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去长安告诉王家,就说……就说事办不成了,银子退给他们。”
平儿松了口气,连忙应了,转身出去吩咐。
王熙凤独自坐在屋里,看着桌上那本摊开的账本,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三千两银子,她还没捂热乎,就要吐出去了。她王熙凤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她想起贾瑕那张冷冰冰的脸,想起他说的那句“各凭本事,看看谁先受不住”,心中又恨又恼,却也有些发虚。一个十岁的孩子,竟有这般手段?她第一次感到,这个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叔子,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牛继宗的信送到长安时,云光正在节度使衙门里批阅公文。
他接过信,拆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牛继宗的措辞虽然客气,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寒意,隔着信纸都能感受到。
云光在官场混了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牛继宗是镇国公,是皇帝跟前的红人,得罪不起。况且牛继宗提到了“若再插手,休怪我不讲情面”——这话已经不是在劝了,是在警告。
他连忙将信放下,叫来师爷,吩咐道:“你去一趟张家,就说……就说退婚的事是个误会,让他们不必在意。王家那边,也去说一声,就说这事我管不了。”
师爷领命去了。云光坐在椅子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暗骂:荣国府这办的叫什么事,怎么牛爵爷和他们家杠上了?
消息传到张家,张武正在屋里唉声叹气。这几日他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下巴上的胡茬子冒出来老长,也不收拾。张铭坐在一旁,脸色灰败,一言不发。张华的母亲坐在炕上抹眼泪,屋里愁云惨淡。
当张武听到仆人来报“节度使衙门来人了,说退婚的事作罢”时,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站起身来,抓住仆人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仆人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道:“节度使衙门来人了,说……说退婚的事是个误会,让咱们不必在意。还说王家的亲事也不提了。”
张武松开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愣了好一会儿,忽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不是在哭,是这些日子的煎熬终于卸下来了。张铭也哭了,跪在地上给祖宗牌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得通红。张华的母亲更是哭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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