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铭,一声声地叫着“我的儿”。
张华在书院里得知消息,已经是第二日了。他正在讲堂里听沈先生讲《春秋》,忽然有仆人来报信。他站起来,顾不上沈先生还在讲课,冲出了讲堂,一路跑到贾瑕的住处,推门进去,拉着贾瑕的手,眼泪汪汪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贾瑕正在临帖,被他吓了一跳,放下笔,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张华抹着眼泪,哽咽道:“贾瑕,我爹来信了,云光那边退回去了,不再逼我家退婚了!我大哥跟张金哥的婚事保住了!贾瑕,你是我家的大恩人,这辈子我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你!”
贾瑕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别哭了。你哥哥的婚事保住了,你该高兴才是。哭什么?”
张华用力擦了一把脸,哭中带笑,道:“我高兴,我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贾瑕,你……你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张华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人!”
贾瑕道:“什么恩人不恩人的,你好好读书,将来考个功名,比什么都强。你爹在兵马司当差,你若是能考上举人,你爹脸上也有光。”
张华连连点头,道:“我一定好好读书,绝不辜负你!”
休沐日,贾瑕从书院回来,先去给贾赦请安。
贾赦歪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把新淘来的折扇,正在扇风。见贾瑕进来,他收起折扇,往桌上一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外头那些风声,是不是你搞的?”
贾瑕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了一遍。从张家退婚的事,到他去找王熙凤对质,再到他请倪二在街面上放风声,最后到牛继宗写信给云光,没有丝毫隐瞒,也没有添油加醋。
贾赦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叩了几下,像贾瑕前几日那样。
“你胆子不小。”他终于开口,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喜怒,“你嫂子那人,连我都要让她几分,你倒好,直接跟她撕破脸,还把事闹到外头去了。”
贾瑕道:“爹,我不是跟她过不去。我是为贾家好。这事若成了,贾家就欠了云光一个人情。云光是什么人?封疆大吏,手握重兵。他日若拿这个人情来要挟贾家,贾家怎么办?再者,这事若传到御史耳朵里,参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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