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沉默了片刻,他缓缓收回了刀,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张惊恐万状的脸,声音冷硬:
“既然你是替身,那便替他把最后一件事做了。”
他顿了顿,将刀尖往案上一顿,“你用乌日泰的身份,写一封降书。盖上他的印玺,署上他的名字。
本王要你亲笔写,写清楚乌日王廷向大周俯首称臣,交出全境舆图、部族名册、所有城防布防。
写完后,明日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宣读,本王便留你一条性命。”
那假乌日泰愣了一瞬,脸上的表情从恐惧转为庆幸,他原本以为自己今夜必死无疑,没想到竟还有一条活路摆在面前。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榻上翻下来,跪在案前,抖着手抓起笔,蘸了墨,却又停住了,抬头怯怯地看了李渊一眼:
“那、那印玺……”
李渊抬了抬下巴,傅明薇便转身在寝殿中搜了一圈,片刻后从一只暗格里取出了那枚乌日王的黄金玺印,原来乌日泰也明白此时的乌日投降更能养精蓄锐,便把玺印留下了。
李渊站在他身后,望着那笔尖在纸面上缓缓移动,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他已经没有时间再为收复乌日多费心思了。
他满脑子都在分析大佣的边境、边防的布防、城池的厚度、兵力的部署。
大佣与乌日不同,乌日是逐水草而居的游牧部落联盟,大城少、要塞稀,只要击溃了主力军,余部便如散沙;
而大佣是立国百年的农耕之邦,城池坚固、粮草充足、军民一体,真要硬攻,绝不是三五日便能拿下来的事。
而盈盈的药,最多只能再坚持一个半月,一个半月!
他在心里将这个数字翻来覆去地碾了一遍又一遍,只觉得胸口像压了一块滚烫的铁板,烧得他连呼吸都带着焦灼的痛意。
他素来沉稳如山,在战场上哪怕被敌军围困三日三夜也不曾皱过一下眉头,
可此刻,那种“时间正在一点一点流走”的窒息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他连维持往日那副从容镇定的模样都做不到了。
他握着刀的手在微微发抖,额角渗出了一层薄汗,脑子里翻涌着的全是盈盈躺在榻上,面色苍白,气息渐弱的画面,而他隔着千山万水,怎么追都追不上那该死的巫师。
他越想越急,越想越怕,那双平日里沉静如古井的眼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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