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带着一千暗卫一路快马加鞭,昼伏夜出,穿荒漠、渡浅河、避开乌日残部的溃兵与流寇,足足花了七天才悄然潜入乌日王廷的外围。
可越靠近王廷,李渊便越觉得不对劲,整座王廷的守卫松懈得几乎不像话,城头上稀稀拉拉地插着几支火把,站岗的士兵三两个聚在一起打盹,连换防的号角声都懒懒散散。
他们一路穿行至王廷腹地,竟连传闻中乌日泰身边那支精锐的近卫军都没有遇上半个。
李渊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他压着声音对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一行人无声地散开,分头搜索了王廷各处殿宇与暗室,却连乌日大巫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
最后,李渊带着谢詹阳与傅明薇潜入了乌日泰的寝殿。
殿中烛火昏暗,龙榻上果然蜷着一个人影,裹着厚实的锦被,睡得正沉。
李渊上前,一把掀开被角,手中短刀利落地架在了那人的脖颈上,刀锋贴着皮肉,微微用力便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
谢詹阳则从腰间解下水囊,拔开塞子,一股冷水毫不客气地泼在了那人脸上。
那“乌日泰”被冷水一激,猛地惊醒过来,正要张口叫喊,脖颈间那股冰凉而锋利的触感便让他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架在脖子上的刀,又抬头看见面前那张冷峻的面孔,吓得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软下来,抖着声音道:
“饶……饶命啊!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求求你们别杀我!”
他的声音与乌日泰本尊有着明显的差异,语调也全无王者的气势。
李渊手中的刀纹丝不动,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那张与乌日泰九分相似的脸上,声音冰冷:
“你们那个给大周昭华公主下咒的巫师呢?在哪儿?!”
假乌日泰浑身抖得如筛糠,喉结在刀锋下艰难地滚动了几下:
“大巫……大巫他跑了!早、早在好几日前便带着行装跑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拼命往后缩,可背后便是龙榻的靠背,退无可退。
李渊手中的刀又紧了一分,刀刃贴着皮肉微微下压,一缕血丝便顺着脖颈淌了下来:
“跑去哪儿了?!”
假乌日泰感觉到颈间那股尖锐的疼意,吓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明白自己但凡敢说一句“不知道”或“记不清”,今晚绝对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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