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明天的太阳。
他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他……他逃去大佣国了!是大佣皇帝允诺他庇护的!”
他这几日缩在寝殿中装病,却陆续收到了边境探子传回的消息,才知道乌日泰与大巫一行人早已趁夜离开了乌日,一路向西逃入了大佣境内。
他本想瞒着不报,可此刻刀架在脖子上,什么都顾不得了。
傅明薇站在一旁,闻言眉头一皱,低声对李渊道:
“王爷,大佣皇帝两年前患了怪病,到处寻医问药都治不好。他愿意收留乌日大巫,定是打着让那巫师替他治病的算盘。”
李渊握着刀的手并未松开,可他的目光却在那张与乌日泰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上停留了许久。
越看,越觉得不对!
那眼神里的恐慌太浓、太满,就连浑身都在发抖,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藏不住的瑟缩。
这不像一个在位多年的王者,以乌日泰的性子,即便被刀架在脖子上,眼底总该有一丝残存的狠戾或不甘,不该是这种纯粹的畏惧。
李渊的眉头缓缓拧紧,手中刀锋又朝前递了半分,声音压得又低又冷:
“你是不是用了换脸术,冒充乌日泰?”
那假乌日泰脸上的骇然之色几乎要溢出来,他似乎没想到李渊竟连“换脸术”这种隐秘之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还想咬死了不认,可对上李渊那双几乎能将人冻穿的眼睛,又感觉到脖颈间那缕黏腻的血正顺着刀锋往下淌,他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了。
他颤着声音道:“是……我是假的……乌日泰与大巫早就一同逃往大佣了!我是被留下来替大王……不,替乌日泰受死的替身!”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像是怕极了李渊会一刀了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