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苑,去眯会儿。”徐老睁开眼,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
“爸,我不困。”她反手握住父亲的手,拇指轻轻摩挲他手背凸起的骨节,“您哪儿不舒服?”
“还好。”徐老扯了下嘴角,“就是乏。”
她点头应着,心却往下坠。白天那个叫陈枫的年轻大夫说的话,又钻进耳朵里:“若今夜三点前后,病人抽筋、左边身子发麻、口吐白沫……”
她抬眼扫了眼墙上的挂钟:一点半。
“瞎说。”她咬住下唇,“王医师八级,孙医师也是老资格,还能听个毛头小子胡咧咧?”
可陈枫那张脸偏又浮上来……不急不躁,眼底沉得像口井,好像早把结果写在纸上,就等时间翻页。
“他说话……太稳了。”她喃喃自语,“稳得不像活人。”
“紫苑?”徐老眼皮颤了颤。
“没事,爸。”她赶紧笑笑,“您歇着,我守着。”
徐老闭上眼。屋里只剩呼吸声,还有挂钟“嗒、嗒、嗒”的响。
亮点。
两点半。
两点五十。
她眼皮直打架,强撑着又瞄了眼钟……差十分钟三点,老爷子呼吸匀得很,纹丝不动。
“果然……”她刚松一口气……
“呃!”
病床上的徐老猛地弓起腰,胳膊腿儿全僵着抖,嘴角瞬间涌出白沫,左脸歪向一边,左手五指死死抠进褥子。
一模一样。
徐紫苑脑子“嗡”地炸开,血全冲上头顶。她扑过去喊人,手抖得不成样,按了两次呼叫铃才摁响。
“医生!快!快来人!!”
……四合院后院。
白玲坐在陈枫屋里,枯坐整宿。窗外鸡叫头遍,天边透出青白。
陈枫一宿没回。
她眼睛肿得像桃,泪痕干了又糊,糊了又干。傻柱那几句话又往耳朵里钻:“陈枫那小子,底下不中用”、“白玲耐不住,早在外头养汉子了”……
“放屁!”她牙根咬得生疼,“陈枫他……他明明……”
话卡住了。
她突然记起来:这三个月,他从没硬来过。有回她洗完澡擦头发,他站在门边盯了她几秒,喉结滚了滚,转身就进了卫生间……哗啦啦一通冷水响,足足五分钟。
从前她只当这是陈枫待她有分寸。
可傻柱那几句浑话一钻进耳朵,一个念头猛地撞进心里:莫非……陈枫真有什么说不出口的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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