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依站在原地没动,只轻轻说:“阿枫,我回屋了。”
说完低头进了屋,门掩得严实。
亭子里只剩三人。
“我记得这儿原先有片紫竹林,”白玲忽然开口,手指朝东边空地虚点了一下,“怎么没了?”
“枯了,难看,拔了。”陈枫倒了杯茶,吹了吹,喝了一口,“这事,跟你们来的正题有关?”
“真的?”白玲盯着他,没眨眼。
“不然呢?”他抬眼,茶杯搁在石桌上,磕出轻响。
“我不信。”她声音平得很,却像块冷铁坠下来。
“哦。”陈枫只应了这一声,再没接茬。
白玲喉头一紧,火气往上顶,脱口而出:“向利羊,你听过么?”
“向利羊?”陈枫眉头一拧,“谁?”
……
夜深了。
陈家庄静得只剩虫鸣。
陈枫躺在自己小时候睡过的床上,枕着旧棉被,鼻尖是晒过太阳的木头味、窗缝里钻进来的青苔气,还有墙角那盆干枯薄荷留下的淡淡涩香。
可他睁着眼,清醒得厉害。
师姐红肿的眼睛,父亲垂手叹气的侧影,白玲攥着衣角、指甲发白却硬撑着不低头的样子……
一个接一个,在眼前晃。
【情绪值:58120】
他默念系统,数字跳出来,比昨天又涨了两万有余。
白玲贡献最多……四合院里听人嚼舌根时绷紧的下颌,独自在他屋里踱步时攥皱的衣角,还有傻柱那句混账话出口后,她猛地咬住嘴唇、血珠沁出来的那一瞬。
他没觉得高兴。
翻身坐起,赤脚走到窗边。
月光铺满院子,青砖泛着微光。
一年前,就是在这扇窗下,他攥着野菊花,结结巴巴说了“嫁给我吧”;也是在这儿,听见陈依笑着对徐耀说“他逗我玩呢”,转身就跑了,连行李都没收拾全。
“笃、笃、笃。”
三声轻响,极轻,像怕惊了夜。
陈枫一怔。这会儿,谁?
“阿枫……睡了吗?”门外是陈依压低的声音,带点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抖。
他拉开门。
月光泼进来,照见她穿着洗旧的碎花睡衣,头发散着,眼圈发红,可眼神直直的,没躲。
“师姐,这么晚……”
“能进去说句话吗?”她打断他,嗓音发紧。
他没答,侧身让开。
她闪身进来,反手带上门,咔哒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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