掏出手机,季容止的名字正跳跃在上面。
桑槐看着上面的名字,笑得更欢了。
语气很轻,但却像是锥子狠狠刺着季疏的心。
“你的哥哥,你们家收养了十年的儿子,从头到尾,都知道我的设计。”
“可是,他却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你身陷囹圄,看着你父亲慢慢被折磨至死。”
“这就是他报答你们养育之恩的方式啊。”
她像是看到了比自己更加可笑的人生。
一瞬间,她竟然莫名有些同情季疏。
季疏捏着手机的指节颤抖着,眼底漫上浓重的恨意。
桑槐满意地欣赏着她眼底的情绪,看这张平静的脸一点一点地被恨意裹挟。
这才对嘛。
人怎么能这么干干净净,无忧无虑地活着呢?
所有人都应该痛苦,应该被仇恨和不甘笼罩。
应该没日没夜的内耗、自责、自我厌恶。
铃声仍旧在响,她极轻的声线传进季疏耳朵里。
“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因为他记恨你父亲当年将他送回盛家,记恨你们二人舍弃他,他心里早就生了怨气,估计每天都在等你们死。”
“他恨死你们了。”
“他护着你,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伪装,他骨子里,从来就没念过半分恩情。”
“所以为了一己私怨,看着你陷入泥潭,看着你父亲惨死。”
她笑得灿烂:“季疏,你一直活在所有人编织的温室里,所有人都瞒着你,哄着你。”
“你根本看不清他们的真面目。”
“你父亲骗你,周琮慎骗你,季容止也骗你。”
季疏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脑海里一遍遍闪过季容止那张脸。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延伸至四肢百骸。
果然,真相只会比自己想象得更加不堪。
原来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清楚。
清楚桑槐的算计,清楚围绕在自己周边的阴谋诡计。
可他偏偏冷眼旁观,任由事态发酵,任由悲剧发生。
季疏眼眶泛着红,那股强撑着的镇定彻底破碎,语气里满是死寂。
桑槐抬手看着腕上的表,轻笑一声。
缓缓靠近栏杆,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那双眼里再也没有一丝希冀。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城市依旧一如往日的喧嚣。
她恨季疏,恨周琮慎,更恨桑镇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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