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子是有的,但心太急,急的人容易走错路。”
钟国胜没有接这个话,低头夹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嚼着,嚼完了才说:“路都是自己选的,走成什么样,自己担着就行。”
李怀德看了钟国胜一眼,没有再往下说。
给钟国胜又续了一杯酒,两个人碰了一下,各自喝了一口。
桌上的菜已经见了底,花生米还剩几颗,李怀德把那碟花生米往钟国胜那边推了推:“吃菜,别光喝酒。”
钟国胜又拈了一颗花生米放进嘴里,目光从李怀德脸上移到窗外,街对面的副食店已经关了门,卷帘门拉了下来,门口的路灯照在地上,是一团湿乎乎的黄光。
李怀德又给钟国胜倒了一杯,自己先端起来喝了一口,杯沿在嘴唇上停了片刻才放下:“行了,该说的也说了,天不早了,回去吧。”
两人站起来,李怀德去柜台结了账,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饭馆的门。
外面的冷风迎面扑过来,吹得门帘呼啦一声响,把里面的热气卷出来又吞掉了。
李怀德把棉袄领子翻起来,手指按住领口把露出的那一角塞进里面,又整了整袖口。
两个人走在胡同里,路灯隔很远才有一盏,照在地上的光一团一团的,他们走在那些光团之间的暗处,脚步声在窄巷里回响,一前一后,像两个人在用脚掌给泥地打拍子。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李怀德停了一下,站在路灯底下,侧过身对着钟国胜:“那个农场的事,你回头帮我琢磨琢磨具体怎么弄。选址、盖房、买农具,这些事我不熟,你心里有个数。”
“行。”钟国胜说,“我回去想一下,过两天给你个大概的框子。”
李怀德点了点头,又伸手拍了一下钟国胜的胳膊。
那下拍得不重,隔着棉袄的厚度,落下去无声无息,只是袖子被压扁了一瞬又弹回来:“钟老弟,你在保卫处干得好,我心里有数。”
钟国胜没有接话。
李怀德也没有再多说,转身往家属区的方向走了,步子不快不慢,靴底踩在冻硬的路面上发出的声响越来越远,渐渐被风声盖住。
钟国胜站在胡同口没有立刻走,抬头看了一眼天,一颗星星也看不见,像是又要下雪了。
把棉袄领子往上扯了扯,把手揣进口袋里,转身往九十五号大院的方向走去。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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