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弄个农场。把人送到农场去劳动改造,既能让他们有活干,自己种自己吃,产出来的东西还能供应厂里食堂。”
李怀德端着酒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他看了钟国胜一眼,把酒杯放下:“农场?”
钟国胜说:“城郊找一块地,不用太大,够几十个人种就行,盖几间房,买些农具,把第一批人送过去,春天种上地,秋天就能见着收成。他们自己种自己吃,不用厂里再贴伙食费,将来产出多了还能往厂里食堂送。前期投一些钱,盖房买种子,稳定下来之后就能自给自足。”
李怀德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卤肉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像在嚼钟国胜说的那些话。
嚼完了之后,李怀德把筷子放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这个路子可以走。”
钟国胜说:“前期不用太大,找有地的村子谈一块,村里也愿意有人过去种地,地荒着也是荒着。盖几间土坯房就行,不用多好,能住人,先送一批人过去,等春耕过了,秋天就能看到东西了。”
李怀德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点了点头,端起酒杯:“钟老弟,这事要是办成了,你记头功。”
钟国胜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我也是替厂里想,这些人堆在厂里,迟早要出事。放到农场去,眼不见心不烦,出了事也牵连不到厂里。”
两人又喝了两杯,李怀德的话多了起来。
说到上面给的压力、说到区革委那边催着要指标。
李怀德说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攒了太久的话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说的人。
钟国胜听着,偶尔应一声“嗯”或“那是”,没有多插话,也没有主动问。
吃到一半的时候李怀德放下筷子,倒了两杯新酒,推了一杯给钟国胜。
端起自己的杯子,没有急着喝,隔着酒杯上方的热气忽然问了一句:“钟老弟,你对崔大可这个人怎么看?”
钟国胜夹菜的手顿了一下,没有说话。
李怀德又说:“他最近跟于海棠领证了,你知道吗?”
钟国胜说:“听说了。”
李怀德笑了一下,那笑不像高兴,也不像嘲讽,更像是看着一样东西慢慢走到了它该去的地方之后脸上浮起的那种表情。
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说:“崔大可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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