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较。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槐树已经冒了新芽,嫩绿的,一簇一簇的。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来对丁传根说:“爹,你想买?”
丁传根没有否认,沉默了几息,开口说了一句:“庄户人家,盖房子置地,这是正经事。咱家手里现在有点余钱,放在那儿也是放着,不如换成地。地不会跑不会烂,年年都能长粮食。你想想,你还没孩儿你爷爷那辈子,咱家祖上好几亩好地,到你爷那辈败了一半,到我这辈又败了一半……”他说到这儿停住了,吸了一口气,“到你这辈,咱得把它往回找补找补。”
丁冬九看着老爹那张被岁月刻满了沟壑的脸。丁传根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是平的,没有特别激动,可两个攥着膝盖的手,指节是白的。对于他这一辈庄稼人来说,土地就是命根子,是比银子更靠得住的东西。手里有地,心里不慌,祖宗留下来的产业,一件一件往回拾,比什么虚名都实在。
“行。”丁冬九说,“那就买。”
丁传根像是没想到儿子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看了丁冬九一眼,嘴唇动了动,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说了一句:“好,好,我这就去打问说去!”他站起来的时候,脸上是笑的。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把手里的旱烟袋重新点上,吸了一口,步子迈得又大又快,平日那副慢吞吞的劲儿全没了。
买地的事,说起来简单,办起来却有不少程序要走。丁冬九让丁传根去找了村长丁庆祥当中人,又约了丁有吉当面谈了一次,确认了地界和价格,当场立了字据。字据一式三份,卖家一份,买家一份,中人一份,上面写明了地块的位置、面积、价格和交割日期,三方签字画押。
丁有吉签字的时候,手在抖。他握着笔蘸了墨,在字据上落下自己的名字,笔画有些歪,可到底是签上了。放下笔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丁冬九一眼,嘴唇抿得紧紧的,过了一会儿才说了一句:“冬九,这地……是块好地,就是薄了些。你好生养着,两三年就能养回来。”他这话说得平,可嗓子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丁冬九点头应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把十两银子和中间人的那份规费放在桌上,推到了丁有吉面前。
丁有吉看着那几块银子,伸出手,在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