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看见了,没出声,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路上碰见胡氏,胡氏问他淋着没,他说没有。胡氏又问他看见满仓没有,他说看见了。胡氏哼了一声,说:“那小子眼里只有媳妇,哪有雨。”可语气里带着笑。
春耕刚结束没两天,这天后晌丁传根就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少见的激动神色,手里攥着旱烟袋,烟袋锅还没灭,冒着细细的青烟。他站在堂屋门口,没急着进来,先在门槛上磕了磕烟袋锅,把火星磕灭了,才跨进门槛,对丁冬九说了一句:“冬九,有桩事,你得拿个主意。”
丁冬九正在屋里整理账本,听见老爹语气不对,放下炭笔,抬起头来:“啥事?”
“丁有吉要卖地。”丁传根在凳子上坐下来,把旱烟袋搁在桌上,双手撑着膝盖,“咱村那个出了五服的同宗,你知道吧?他家里有两亩地要出手。”
丁冬九当然知道丁有吉。那是村里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四十来岁,平时话不多,见人就是咧嘴一笑。家里就他两口子和一个儿子,地不多,七八亩,日子平平常常的。他儿子去年定了门亲事,女方要的彩礼不少,丁有吉东拼西凑才算勉强凑齐了。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自己又病倒了,腰上长了个东西,疼得下不了地。不是要命的病,可拖不得,得花钱治。一边是儿子的亲事不能黄,一边是自己的病不能拖,丁有吉蹲在门槛上抽了一宿的烟,第二天一早就托人放出话——卖两亩地。
“他那两亩地在村东头,靠近河滩那块,不算好地,中下等吧。”丁传根说,“可好歹是河边地,他急着用钱,要价五两银子一亩,连契税和中间人的费用都包在里面了。”
丁冬九没有立刻回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几下。五两银子一亩,在牛尾村不算贵也不算便宜。中下等的河滩地,正常市价四两五到五两之间,丁有吉开价五两,包了契银,大概是急着用钱,也懒得跟人来回磨嘴皮子了。
“有人要买吗?”丁冬九问。
“有人想买,可拿不出钱来。”丁传根说,“有闲钱的,又看不上那两块河滩地。嫌地薄,嫌靠河淹了怎么办,反正好话赖话都有,拖了两天了还没卖出去。”
丁冬九点了点头,心里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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