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油钱。王一梅抱着丁福,也跪下磕了头,丁福被她按着,也跟着弯了弯腰,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丁冬九最后一个跪下来。他跪在蒲团上,抬头看着那尊高大的佛像,心里头忽然涌上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个夜晚,想起那个雨夜里破败的茅草屋和昏迷不醒的原主,想起这大半年来一步一步走过的路。他不确定自己信不信佛,可此刻跪在这里,他心里头确实有一种感激——不管是谁给了他这一次重来的机会,他都感激。
他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又往功德箱里添了一把铜钱。
从大雄宝殿出来,一家人在寺里转了转。云岩寺占地不小,除了大雄宝殿,还有观音殿、地藏殿和一座高高的钟楼。丁成拉着嘉言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一会儿去看看放生池里的乌龟,一会儿又去数钟楼有多少级台阶。胡氏和王一梅在观音殿里又拜了拜,各自求了一支签,都是上签,两人都很高兴。
从云岩寺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街上的灯笼次第亮了起来,把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卖吃食的摊子前围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炸丸子、炒栗子和烤红薯的香气。
丁冬九正站在寺门口的石阶上,等着胡氏和王一梅从后面跟上来,忽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
“丁冬九?”
声音有些陌生,带着一点试探的意味。丁冬九转过头去,看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站在台阶下面,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正眯着眼睛打量着他。那汉子约莫三十出头,浓眉大眼,国字脸,下颌方正,穿着一身半旧的灰布短褐,腰间系着一条宽皮带,脚下蹬着一双薄底快靴,看着就是个练家子的身形。
丁冬九盯着那张脸看了两息,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军营里的篝火,围坐在一起的士兵,有人递过来一块干粮,有人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撑住”。
“吴猛?”丁冬九脱口而出。
那汉子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走上台阶,在丁冬九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一种难以置信的欣喜:“还真是你啊!我刚才在那边看着就觉得像,可又不敢认——你咋变这么多?”
丁冬九也打量着吴猛。记忆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