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条灰布围裙,胸前挂着一个木匣子,正站在云岩寺门口的台阶下面卖福饼。他手里托着一块福饼,正在跟一个香客介绍着什么,说话有条有理的,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很。那香客听了,点了点头,掏出几文钱买了一包。余娃收了钱,把福饼递过去,又说了一句“您慢走”,然后转身又从木匣子里取出一块新的摆好。
丁成跑了过去,叫了一声“余娃哥”。余娃回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起来:“丁成?你咋来了?”
“我爹带我来看庙会的!”丁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递给余娃,“给你吃。”
余娃接了,剥开糖纸扔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甜”,然后又从木匣子里摸出一块福饼,掰了一半递给丁成:“你也尝尝。”
两个孩子站在台阶下面,一人手里攥着半块福饼,一边嚼一边说着话。丁冬九站在不远处看着,没有过去打扰。
嘉言从铺子里跑了出来,手里也攥着一块糖——是丁成分给她的。她站在丁成面前,把糖举起来看了看,然后小心地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抿了一下,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抬头看了看丁成,咧嘴笑了,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
丁成看着她笑了,自己也跟着笑了。两个孩子年龄差不太多,虽然一个能听会说,一个听不见也不会说,可孩子之间自有孩子的交流方式——丁成指了指云岩寺门口的石狮子,又比划了一个骑上去的动作,嘉言看懂了,笑着点了点头,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跑到石狮子旁边去了。
丁冬九看着两个孩子的背影,笑了笑,转身跟着胡氏和王一梅走进了云岩寺。
云岩寺今天比平时更加庄严肃穆。大雄宝殿里香烟缭绕,烛火通明,佛像在烛光的映照下泛着金色的光泽,慈悲地俯视着前来参拜的众生。丁传根站在大殿门口,没有急着进去,先在门槛外面站了一会儿,整了整衣领,又掸了掸袖子上的灰,才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他在蒲团上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磕完头,他没有立刻站起来,而是跪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地说了一会儿话——声音很低,只有他自己听得见。他说完了,又磕了一个头,才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胡氏也跪下来磕了头,又往功德箱里添了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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