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军营里沉默寡言、只知道埋头干活的农家汉子,此刻站在他面前,腰板挺直,目光炯炯,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精干利落的劲儿,跟当年那个灰头土脸的大头兵判若两人。
“你腿咋回事?”吴猛的目光落在丁冬九的腿上,“我记得你在营里的时候腿脚好好的,这是后来伤的?”
“砸坏的。”丁冬九说,“伤了之后在老乡家里养了一阵子,后来拿了伤残银子,找了个好大夫,修好了。走路不碍事,就是阴雨天有点酸。”
吴猛点了点头,又打量了他一眼,目光从他的衣着看到他腰间的钱袋,又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一家老小,忍不住啧了一声:“丁冬九,你这一身行头,可不像个种地的。你这是……发达了?”
丁冬九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你呢?你怎么在这儿?”
吴猛提起手里的灯笼晃了晃:“我给白河镇吴家老爷做护卫。吴家是镇上最大的户,良田千亩,开着三家当铺和两间粮行。我有些拳脚功夫,吴老爷雇了我看家护院,顺便跟着出门办事。今儿十五,老爷来寺里上香,我跟着来的。”
丁冬九点了点头。他记得吴猛在军中的时候人缘不错,为人刚直,不爱占人便宜,也不爱惹是生非。这样的人能给大户人家做护卫,倒也合适。
两人站在寺门口聊了一会儿。吴猛问了他这几年的经历,丁冬九挑能说的说了——腿伤了之后如何辗转回到家乡,如何在白河镇开了豆腐铺子,如何跟云岩寺做起了买卖。吴猛听得连连咋舌,末了感慨了一句:“当年在营里的时候,你闷声不响的,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了。没想到啊,你才是最有本事的那个。”
丁冬九笑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茬,转而说道:“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前面郭记饭庄我熟,我做东,请你喝一杯。”
吴猛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寺门的方向:“吴老爷还在里头……”
“那你先去跟老爷说一声,我在饭庄等你。”丁冬九说,“难得遇上老兄弟,不喝一杯说不过去。”
吴猛想了想,一拍大腿:“行,你等我一会儿。”
丁冬九转身走到胡氏和王一梅面前,交代了几句:“娘,一梅,你们先带孩子们回铺子。我遇上了一个当年在军中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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