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警犬的狂吠和好几辆黑色轿车引擎的轰鸣声。追兵从三条不同的巷子同时包抄过来,她赤着脚在枫丹老城区迷宫般的小巷里拼命地跑,但那些追踪器早已把她的位置精确到了极小的范围内。她被按倒在地上时,脸贴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能听到远处枫丹歌剧院散场时最后一遍钟声正在缓缓敲响。那是她在这世上最后一次听见钟声——不是大巴扎的钟声,不是须弥城的钟声,是陌生的、冰冷的、不属于她的钟声。她被拖回去时,那些曾经穿着礼服对她指指点点的贵妇人正用手帕掩着嘴角从别墅侧门匆匆离开,其中那个说她真漂亮的女人从她面前走过时用手帕轻轻盖住鼻尖,眼神里除了厌恶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庆幸。
她被拖回宴会厅,扔在宴会厅正中央那张她曾经在上面跳过无数支舞的舞台上,所有宾客都还在场。她的舞裙被拖拽时撕破了好几道口子,碎钻从裙摆上脱落,滚进台下那些名流富商的名贵皮鞋之间,没有人低头看一眼。德拉鲁站在她面前,用极慢极优雅极让人不寒而栗的动作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香槟,低头看着她。他说——“我给了你一切。华丽的房间,定制的舞裙,全枫丹最好的练功房。你却用逃跑来回报我。”他的声音极轻极平静极没有温度,像是在对一件有了瑕疵、需要返厂修理的收藏品做最后一次评估。然后他站起来,整了整领结,对着所有宾客用一种极抱歉极遗憾极无奈的语调说——“诸位,今晚的余兴节目恐怕要取消了。不过请放心,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对旁边两个黑衣保镖轻轻点了一下头。保镖把妮露从地上拖起来,架着她的胳膊穿过宴会厅,穿过厨房,穿过储藏室,拖进了地下室。
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人愿意详细描述。那些受邀参加那场宴会的宾客后来在接受审判时只是反复用同一个极模糊极笼统极避重就轻的措辞——“那只是一场交易。他卖给了我们一件收藏品。”而那件收藏品的实物,最终被端端正正地陈列在德拉鲁私人博物馆最显眼的新展柜里。标签上写着极简短极轻描淡写极令人发指的几行字——“须弥之花,古代舞姬标本,制作于枫丹。”展柜里没有妮露,只有一具极精致极华丽极逼真的木偶。它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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