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往事。德拉鲁被这种语气骗过去了,他开始觉得这只笼中鸟终于被他驯服了。他不再每次进房间时都带着保镖,不再让人每天检查她的练功房里有没有藏匿任何可疑物品。他甚至在一次酒后失言时,把整栋别墅的建筑结构图和所有警卫的换岗时间全部告诉了她。
逃跑的那天晚上是德拉鲁的生日宴会。整栋别墅灯火通明,楼下宴会厅里挤满了从世界各地赶来道贺的名流富商,所有的警卫全部集中在正门和宴会厅周边。她穿着那身德拉鲁特意为她定做的极华丽极蓬松极沉重的舞裙,在宴会正式开始之前为他跳了一支独舞。她在旋转时余光扫过宴会厅里那些戴着珠宝穿着礼服、端着香槟对她的裙摆指指点点的贵妇人,其中有一个她用以前在祖拜尔剧场演出时学到的唇语技巧读出了对方的口型——“这就是那个须弥舞女?真漂亮,不知道跳完这支舞之后她还愿不愿意跳给其他人看。”她读完那个口型,继续旋转,裙摆散开成一个极完美的圆。她跳完之后微笑着谢幕,在他被其他宾客簇拥着走下楼敬酒的空档,用从餐具抽屉里偷藏的一把极细极锋利极不起眼的奶酪刀撬开了自己房间那扇从不从外面反锁的窗户——那是整栋别墅唯一一扇没有被改装过锁扣的窗户,她花了很久很久才从日常观察中锁定这个漏洞。她用自己那双跳了无数支舞的、在无数场演出中获得过无数掌声的脚,赤足从二楼阳台上跳进花园松软的泥土里。她跑过花园里那片被精心修剪成枫丹王室徽章形状的灌木丛,跑过铁栅栏上那个她之前发现却一直假装没看到的缺口,跑过那条她从自己房间窗户里反复观察了无数遍的小巷。赤脚踩在碎石地上,脚底被割破了好几道很深很长的口子,血从伤口里渗出来染红了她在身后石板上留下的一串脚印,但这些疼痛和她此刻胸腔里那颗即将冲破喉咙的心脏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她在巷子尽头看到了海——那片被枫丹港口的灯火映成暗金色的海,海湾对面就是须弥的方向。
但她没能跑出太远。她不知道德拉鲁在她所有舞裙的腰带上、在每一双镶嵌碎钻的舞鞋鞋底夹层里、甚至在她演出服最内层的胸衣衬垫中都缝了一枚极微小极隐秘极恶毒的追踪器。她跑出不久,身后就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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