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那只手在她头发上缓慢移动,胃里翻涌起一阵极强烈极无法抑制的恶心。她低下头,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全部咽回喉咙里,然后抬起脸,对着那双痴迷而贪婪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她说好的,德拉鲁先生。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藏在背后的那只手把指甲掐进了自己掌心最嫩的肉里,掐出了好几道极深极小的月牙形伤口。她用这只手在每天练完舞之后悄悄摸遍房间每一个角落,把每一扇窗的开合角度、每一道门锁的转动方向、每一条走廊的巡逻间隔全部记在心里。
她被关在这里很久很久。外面的世界发生了多少事她不知道——赛诺为了追查她的下落几乎跑遍了整个提瓦特大陆,把自己累得瘦了好几圈,他好几次追踪到枫丹时都离这栋别墅只差几条街,但每一次都被德拉鲁用更高效更冷酷更不择手段的情报网络提前截断。有一次他甚至在别墅外围的栅栏上发现了一小片挂在铁刺上的蓝色丝线,那是妮露演出服的丝线,她故意把它留在那里,想让追来的人知道她在这里。但德拉鲁的人发现了那片丝线,把她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不给吃不给喝作为惩罚,然后派人把所有栅栏上的铁刺全部拔掉换上了全新的。那片丝线后来被赛诺用证物袋封好放在大衣内侧口袋里,上面还残留着她被抓走那天晚上在巷子里摔倒时蹭上的灰浆,他对着路灯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对着栅栏那边的别墅说——再等一等。
妮露在这栋别墅里每天按照德拉鲁的要求在练功房里跳舞,每一次旋转都踩在同一块地板上,每一次谢幕都对着同一面镜子。她表面上极温顺极听话极让人放心——她不再反抗,不再试图逃跑,不再用那种充满仇恨的目光看着德拉鲁。她甚至开始主动和他聊一些极日常极无害极不痛不痒的话题,聊枫丹的天气,聊新上演的歌剧,聊他最近收购的那批新藏品——那批藏品里有几件从沙漠运来的赤王时代陶器,装货的箱子侧面贴着喀万驿的通关标签,标签上的日期和她被抓走那天前后只差不到一周。她看着那张标签,说她以前在大巴扎认识一个卖陶器的老爷爷,老爷爷说等下次集市给她带一只赤王时代的旧花瓶。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极轻柔极平淡极像是在回忆一件已经很久很久无关紧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