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捂着脸,不敢接话。
再往后,甄阜坐在马背上,披甲等了一夜。
他身边亲兵不敢出声。
十万大军摆在小长安外,前军埋伏,中军压阵,后军截尾。
这一局,他算了三遍。
刘家刚连下三处,正是最容易发昏的时候。
一群刚从乡里拉起来的乱兵,打了两场胜仗,尾巴必定翘上天。更何况刘縯那人,甄阜早有耳闻。
好勇,急躁,爱出风头。
只要刘縯南下,便会把妻儿、粮车、伤兵全塞进这条窄道。
到时前后封死,一把火烧进去,刘家、绿林,全得折在这里。
不用攻城。
不用硬拼。
南阳这一场乱,就能一日压平。
甄阜捏着马鞭,等着谷口传来车轮声。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天边发白。
雾没散干净,可谷口仍旧空着。
前锋校尉终于撑不住,派人往后跑。
“报!”
“谷中无敌踪!”
甄阜没动。
“再探。”
探马跑出去,过了半刻又回。
“报!小长安北口无人!”
甄阜手里的马鞭折了。
“无人?”
探马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是。谷道两头都无人。连车辙都没有。”
甄阜盯着前方那片雾,牙根咬出响。
“棘阳呢?”
第三拨探马回来时,身上全是泥。
“报!”
“刘家联军未南下。”
“他们将老弱妇孺、辎重粮车全押入棘阳城。”
“精壮兵马出城十里扎营。”
“营外设鹿角,沟壕已挖,弓弩在前,步卒在后。”
“没带大车。”
甄阜胸口堵住。
没带大车。
没带家眷。
没进小长安。
他这张网,铺了一夜,铺给了雾。
前锋校尉小心开口。
“将军,是否先退回宛城?”
甄阜一鞭抽过去。
那校尉脸上立刻见血,滚下马背。
“退?”
“十万大军出了宛城,粮道拉了七十里,你让我退?”
没人敢吭声。
甄阜抬手指向北面。
“传令。”
“拔伏。”
“全军压向棘阳。”
亲兵迟疑。
“将军,小长安布置的火油、铁蒺藜……”
“留给鬼用!”
甄阜吼完,马鞭又抽断一截。
“刘家贼军既然不肯进谷,本将就砸开棘阳。”
“我倒要看看,他们那几千乌合之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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