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族老堵在内城门口,不肯交车钥。
刘秀没再多劝。
他让人搬了张椅子,坐在门前。
“叔公,进去。”
白胡子族老拿杖敲地。
“你敢关长辈?”
刘秀抬手。
“请进去。”
两个刘家军上前。
族老气得大骂。
“刘文叔,你反了天了!”
刘秀闭口不接。
骂归骂,人还是被架进去了。
后面几个宗族中年见势不妙,想退。
刘縯直接拔刀。
“都进去。”
“谁再拿辈分压人,先问我的刀认不认亲。”
这话比刘秀的“请”好用。
半个时辰后,刘氏宗族的车也入了内城。
傍晚时分,棘阳城门重新合上。
城外十里,精壮营扎下。
没有哭闹的孩子。
没有拖慢队伍的粮车。
没有把锅碗瓢盆挂满车辕的乱象。
刘縯骑马巡营,憋了半天,吐出一句。
“轻了。”
朱祐点头。
“走路都快。”
王匡坐在木桩上包腿,疼得直吸气。
“早这么弄,唐子乡少死不少人。”
刘縯难得没刺他。
邓禹拿着新册过来。
“精壮三千七百二十六。”
“弓弩四百一十。”
“可用战马一百九十三。”
“粮草留城,前营只带三日干粮。”
刘秀坐在帐内,听完点头。
“够了。”
……
同一夜。
小长安谷口。
新朝前锋已经摸进雾气最重的狭道。
绊马索一根根拉起。
铁蒺藜撒满湿泥。
干柴堆在两侧坡下,火油坛埋进草窝。
前锋校尉压着嗓子骂。
“都轻点。”
“明日天亮前,刘家贼军必进谷。”
更远处,甄阜的大纛停在夜里。
十万大军,正往小长安合拢。
……
小长安的雾,比探子说得还重。
天没亮,谷里就白成一片。
新朝前锋趴在湿泥里,弓弩早已上弦。绊马索横在谷口,铁蒺藜埋在车辙边,坡下的干柴淋了火油,只等一声令下。
前锋校尉趴得腿都麻了,压着嗓子骂。
“刘家贼军怎么还没来?”
旁边小卒冻得牙打架。
“校尉,会不会改道了?”
校尉抬手就是一巴掌。
“放屁!”
“棘阳往宛城,最近就是小长安。”
“拖家带口,粮车伤兵一堆,他们不走这条,走哪条?”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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