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开地图。
“他若不狠,等我们吃掉棘阳后坐大,再打就晚了。”
刘縯握着刀柄,仍不肯松。
“那也未必走小长安。”
陆长生拿木棍把其他几条路划掉。
“西路远,粮车走不过泥道。”
“东路要绕水,桥在新朝手里。”
“南下宛城,最快,最顺,最容易让你动心的路,就是小长安。”
他把木棍丢回案上。
“甄阜若会打仗,会把最甜的路留给你。”
刘縯被说得无话。
这话难听。
可他刚才,确实已经在心里把这条路走了一遍。
甚至连明日哪队打前锋都想好了。
王匡忽然开口。
“我当初抢唐子乡,也是这么想的。”
没人接他。
这话太扎人。
王匡抬手拍了拍自己伤腿。
“门开着,路顺着,功劳摆着。”
“然后我差点把新市兵葬进去。”
刘縯看了他一眼。
王匡没躲。
“伯升公,先生骂得难听,可别当耳旁风。”
“我挨过这一刀。”
这回轮到刘縯胸口堵。
绿林头目们也没了方才的劲。
一个头目低声嘟囔。
“可若不打宛城,甄阜打过来怎么办?”
陆长生重新端起旁边凉茶,喝了一口。
“那就让他打过来。”
朱祐愣了。
“啊?”
陆长生看向棘阳方向。
“棘阳有墙,有井,有粮。”
“我们轻兵布在城外十里,后面有城,旁边有仓。”
“甄阜十万兵出来,每日人吃马嚼,他比我们急。”
“急的人,先露破绽。”
刘秀抬头。
他听懂了。
先生不是不打。
是换个地方打。
把自己从小长安的死路里拔出来,把甄阜拖到棘阳城下。
刘縯还在死撑最后一口气。
“若甄阜不来?”
陆长生扫了他一下。
“你都连拿三处了,他不来,王莽先砍他。”
这话一出,朱祐没忍住。
“有理。”
刘縯瞪他。
朱祐把饼往怀里一塞。
“我没说你没理。”
外头忽然响起急促脚步,一个探子冲进堂内。
“报!”
“宛城急报!”
刘縯上前一步。
“说!”
探子跪在地上,喘得厉害。
“甄阜已出宛城!”
“号称十万大军,前锋昨夜过了淯水!”
大堂里不少人倒抽气。
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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