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气这种东西,拖不得。”
大堂里喊声又起。
“南下!”
“打宛城!”
“拿郡治!”
刘秀还想再劝,肩头一疼,话卡了回去。
刘縯看见了,语气软了半分。
“文叔,你好好养伤。”
“这仗,大哥来打。”
这话说完,堂内有人喊得更凶。
刘秀坐在那里,没再开口。
他不是怕打。
他怕这群人刚从泥坑爬出来,就急着跳进更深的坑。
门外脚步响起。
陆长生端着半盏茶走进来。
大堂里声音小了些。
自唐子乡后,绿林这些人对陆长生是真怕。
这人能把王匡坑进死胡同,也能把刘秀从毒枪下拽回来。
惹谁都别惹他。
刘縯看见陆长生,先咧嘴。
“先生来得正好。”
“我们正议南下宛城。”
陆长生走到沙盘前,看了看。
沙盘上,棘阳插着红旗。
长聚、唐子乡也插着红旗。
宛城那边,刘縯刚才用刀鞘压出的坑还在。
陆长生端起茶盏。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喝。
他手腕一翻。
半盏残茶全泼在沙盘中间一个狭窄地带。
泥沙被茶水打湿,塌成一片。
邓禹低头看去。
“小长安。”
刘縯脸上的笑收了。
“先生,你这是何意?”
陆长生放下空盏。
“给你们上坟。”
大堂内没人敢笑。
朱祐嘴里那半口饼也不敢嚼了。
刘縯被噎得胸口发堵。
“先生,我刘伯升不是怕死的人。”
陆长生看他。
“你不怕死,不代表你能带几千人找死。”
刘縯脸热了一下。
“我们现在士气正盛。”
陆长生拿起旁边木棍,在小长安两端各点了一下。
“甄阜十万兵。”
木棍又点在湿泥中间。
“小长安路窄,晨昏起雾。”
最后一点,落在刘縯刚才标的辎重线上。
“你带家眷、粮车、伤兵进去。”
“三句话说完。”
“前军看不见后军。”
“后军救不了前军。”
“两头一堵,全族收尸都省了。”
大堂里彻底没了吵声。
刘縯喉咙动了动。
“十万?”
王凤先站了起来。
“宛城若集结郡兵、县兵、仓兵,再征豪强部曲,十万不是虚数。”
朱祐脸上发干。
“甄阜真有这么狠?”
邓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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