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坐直。
“甄阜不是新野县尉。”
“宛城也不是棘阳。”
“我们连下三处,是因他没来得及合兵。”
“现在五日过去,宛城该有动作了。”
朱祐也点头。
“文叔这话没错,甄阜手里不是八百守仓兵。”
一个绿林头目不乐意了。
“刘将军,你这话听着泄气。”
“前几日咱们拿棘阳,你不也躺着?伯升公照样拿下了。”
刘縯没拦。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这股劲被压下去。
刘秀看了那头目一眼。
“棘阳守军怕死,宛城官军未必怕。”
“何况南下要走小长安一带。”
这三个字落地,王凤终于抬头。
“小长安?”
邓禹把军册合上。
“小长安地势窄,两侧高坡,雾多。”
“辎重一多,队伍拉不开。”
刘縯有点烦了。
“你们一个个都怕雾?”
“我们打仗,不是赶集。”
“真遇官军,前军顶住,中军压上,后军护粮。”
“甄阜敢来,就在小长安砍了他。”
朱祐挠头。
“伯升兄,咱们家眷、伤兵、粮车都跟着,走得慢。”
刘縯一挥手。
“不带家眷,难道丢在棘阳?”
“乱世里,谁敢把妻儿放身后?”
这句话戳到不少人。
绿林兵为何拖家带口?
官府杀人不讲理,流寇抢人不眨眼。
妻儿留在后面,一夜能没。
几个宗族老者也坐不住了。
“伯升说得对。”
“刘氏族人要随军。”
“粮车也得走。”
“棘阳新得,谁敢保证不反?”
刘秀眉头压下去。
“大哥,若带上全军家眷和辎重,进了小长安,队伍至少拉出十几里。”
刘縯拍案。
“那就快走!”
“今夜收拾,明日一早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