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字摆出来。
刘秀喉咙发紧。
造反。
这两个字落地,周围的墙都变矮了。
王莽的官兵、新令、廷尉府、城门弩机,全从脑子里压过来。
陆长生这人疯吗?
不。
这人昨夜用沙盘推三局,每一步都把死路挑出来。
能把斗鸡、病驴、官吏、太学全算进去的人,不会随口发疯。
那就只剩一个结论。
这两个字,他早就放在心里,只等今天说出来。
唐昌猛地起身。
“陆长生!”
“这话能掉脑袋!”
陆长生看他。
“掉王莽的。”
唐昌呼吸一滞。
他忽然不想接话了。
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很怪的东西。
不讲官位。
不讲名分。
也不怕死。
更可怕的是,他每次说最犯忌的话,都平得让人心里发毛。
唐昌见过狂生。
狂生会拍案,会骂天,会红着脸求名。
陆长生不是。
他是在定事。
定了就走。
刘秀终于开口。
“先生,我若回南阳,便是弃学。”
陆长生抬手指着案上的《尚书》。
“你读它,是为了什么?”
刘秀没有马上答。
为做官?
新朝的官,谁做谁脏手。
为养家?
家田已经被封。
为明理?
昨夜三盘沙,已经把天下道理拆得差不多。
刘秀把话咽下去。
陆长生替他说了。
“为了活。”
“为了让你家里人活。”
“为了让路上那些被王莽新政刮干净的人活。”
“书救不了他们。”
“你留下来,把《尚书》背烂,王莽照样收田,官吏照样抢粮。”
“你回去,手里有人,有粮,有刀,至少能让一村人不被拖死。”
朱祐听得胸口发热。
“先生,我也回去!”
邓禹却拦了一句。
“回南阳容易。”
“起兵难。”
“刘氏宗亲不少,豪强也多,各家都怕牵连。”
“文叔回去,若只喊一句反莽,没人跟。”
陆长生看了他一眼。
“所以先不喊。”
邓禹一怔。
陆长生拿起砚台旁边的木筹,在案上摆了几根。
“王莽加税,清田。”
“南阳豪强会藏粮。”
“官府会抢。”
“流民会乱。”
“刘家若想活,不是第一个拔刀。”
“先收人。”
“收被官府逼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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