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可”。
宣室殿的茶冷了又换。
刘询喝不出味。
太子刘奭站在案前,手里捧着一卷边郡军报。
“大伯,父皇怎么样了?”
陆长生坐在榻边,手搭在刘询腕上。
刘询靠着软枕,脸色比前几月差了很多。
他听见这话,先笑了一下。
“奭儿,你现在问诊都学会绕过朕了?”
刘奭没接这句。
这几年监国,他在朝堂上能压住一帮老狐狸。
可站在病榻前,他还是儿子。
陆长生收回手。
“心病。”
刘奭喉咙一紧。
“大伯能治吗?”
“治不了。”
陆长生把药箱合上。
“药石无效。”
殿里一下静了。
刘询撑着坐直。
“大哥,你这话也太不给面子。”
陆长生看着他。
“你还有面子?”
刘询被堵得咳了两声。
刘奭赶紧上前扶。
刘询摆手。
“别扶,朕没那么弱。”
陆长生端起茶。
这几年他劝过。
骂过。
甚至把刘询扔到平恩侯府,让刘承宇爬到他膝上闹他。
一开始有用。
孩子一闹,刘询还能笑两声。
可夜深后,他还是会坐在窗边,看着椒房殿的方向。
这种病最麻烦。
刀砍不掉。
药压不住。
人自己不肯活,旁人再有本事,也只能在门外敲。
陆长生很烦这种无力。
他能把贪官的账本翻出来。
能把匈奴的路堵死。
能把朝堂上装忠臣的蠢货按进泥里。
可许平君留下的空位,谁都填不上。
刘询咳完,拿帕子擦了擦嘴。
“朕没什么病。”
“只是人老了。”
“这个避免不了。”
刘奭低头。
“父皇才六十出头。”
刘询笑骂。
“在你嘴里,六十出头还挺年轻?”
刘奭不吭声。
陆长生站起身。
“少熬夜,少想人,少喝冷茶。”
刘询立刻抬头。
“大哥,这三条我只能做到第二条的一半。”
“那就等死。”
“你这人真不会安慰病人。”
“懒。”
刘询笑了。
笑完又咳。
刘奭站在旁边,手里军报被捏皱了。
他忽然讨厌这座宣室殿。
这里能议天下事,却留不住一个人慢慢衰下去的身体。
……
许平君走后的第一年,刘询还能撑着上朝。
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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