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坐在床边。
“嗯。”
“妹妹要走了。”
许平君笑了笑。
“我先一步下去找爹。”
“他一个人在下面,肯定又舍不得吃好的。”
这句话一出,刘景珩低头捂住脸。
许平君喘了两口。
“我好怀念南郊破院的日子。”
“那时候穷。”
“可热闹。”
“病已偷懒。”
“我骂他。”
“你坐在院里喝茶。”
“水仙在门口站着,不肯走。”
霍水仙哭着笑了。
“你还记这个。”
“记。”
许平君看着陆长生。
“病已和奭儿,就交给你了。”
陆长生手指停了一下。
又来了。
刘邦让他看家。
许广汉让他看家。
刘弗陵让他别难过。
现在许平君也要把人往他手里塞。
这帮姓刘的、姓许的,临死前都一个德行。
自己走得轻巧。
麻烦全丢给他。
陆长生想骂。
可许平君已经快没气了。
“大哥。”
“嗯。”
“还……还有。”
许平君的声音轻下去。
“要开心。”
殿里一下静了。
陆长生坐着,没动。
许平君的手从被面上滑下去。
刘询猛地抓住。
“平君?”
没人回应。
一代皇后许平君,落幕。
刘询伏在榻边,哭声压不住。
刘奭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地砖。
刘景珩低着头,拳头砸在自己膝上。
霍水仙捂住嘴,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陆长生坐在床边。
他伸手,替许平君合上眼。
殿外,雪还在落。
一个小黄门跪在门口,手里的丧钟木槌抖了半天,终于敲下第一声。
“咚……”
……
甘露三年,秋。
椒房殿的丧钟声散了很久。
长安城却没缓过来。
许平君走后,未央宫里少了很多声音。
以前刘询下朝,脚步总会往椒房殿偏。
哪怕奏疏堆成山,他也会去坐一会儿。
有时候被许平君念。
有时候被许平君赶去吃饭。
有时候他装病躲政务,被许平君拎着耳朵骂到宣室殿。
如今那扇门还在。
人不在了。
刘询每日照常上朝。
照常批奏。
照常召见三公九卿。
可黄门都看得出来,陛下批折子的速度越来越慢。
一卷奏疏摊开,朱笔悬半天,最后只落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