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慢,每走一段路就要停下来歇一会儿,那些歇脚的时间比赶路的时间更长。
他们走了十几天才到。
拜月教主亲自到城门口接了他们。
他站在城门内侧,看着那些牛车一辆一辆地驶进来。
牛车的车轮在门槛处碾过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
他将那些老人安排到了关南那片新修的平房里。
那些平房是最近才完工的,墙面上的石灰还没有完全干透,院子里还堆着一些没有清理干净的木屑。
那些老人下了车之后站在院子里。
他们的脚踩在院子里的泥土上,身体的重心在双脚之间缓慢地移动着。
有人蹲下身去摸了摸院子里的泥土。
那些泥土被翻过之后又踩实了,表面有一层细密的裂纹,裂纹的走向从院子的中心向四周放射状延伸。
有人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里那棵刚种下的枣树出神。
那棵枣树的树干还只有手臂粗细,树皮光滑,颜色是那种刚萌发不久的浅灰色,枝头的芽苞刚刚绽开了一线,露出里面卷曲的嫩叶边缘。
一个老妇人转头对身旁的人说了一句:“这院子比我以前住的屋子大。”
她的声音不高,尾音在空气中持续了大约一息才消散。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眼眶是红的。
又过了几天,古月孟德在议事堂前的空地上召集了关内所有人。
他站在台阶上,身后站着比干、左千户、拜月教主、诸葛卧龙、傅天仇等人。
比干站在他左后方约半步处,双手捧着那卷从朝歌带来的请罪书竹简。
左千户站在右后方约半步处,右手搭在腰间的短刀刀柄上。
拜月教主站在更远一些的位置,他的灰蓝色道袍在风中微微摆动着。
诸葛卧龙和傅天仇站在台阶的侧面。
台阶下站着关内的百姓、朝歌来的旧臣、西岐来的残部、以及那些早已在关内扎根的老住户。
空地站满了人。
那些站在前排的人大多是年纪较长的,站在后排的人大多是年轻人和孩子。
连主街两侧的窗台上都探出了脑袋。
那些脑袋从窗户的敞口处伸出来,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古月孟德在台阶上站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从台阶下的人群开始,经过前排那些老臣和百姓的面孔,经过后排那些年轻人和孩子的面孔,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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