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街两侧那些窗台上的面孔,然后收回来。
他等人声渐渐静下来。
那种安静从台阶下的人群中心开始,逐渐向两侧扩展,经过前排到后排,经过主街到巷口,经过窗台到院内,最终整条主街和关南关北的主要区域都安静下来。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殷商已灭,西岐已归。从今日起,天下不再分东分西,不再分南分北。陈塘关的规矩,就是天下的规矩。有地种地,有手艺做手艺,没有手艺的帮着修路挖渠。不论你以前是哪一方的人,不论你以前做过什么,进了这道门,就是这里的人。”
他说完之后停了一瞬。
那一瞬里他没有移动,也没有改变站姿。
然后他从袖中将那枚烧缺了一角的玉玺取出来。
他的右手从袖口处伸进去,手指从玉玺的两侧夹住,将它从袖中取出。
托在掌中,举过头顶。
他的手臂向上伸展的角度大约有七十度,玉玺的底部朝着前方。
台阶下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枚玉玺。
看到了那道烧缺的裂口,裂口的边缘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暗色的粗糙质感。
看到了底部的字迹,“受命于天”四个字在玉玺的底面上被黑灰填充了大半,但笔画的方向和间距仍然可以辨认。
有人开始跪下来。
最先跪下的是前排的几个老臣。
他们的膝盖与地面接触时发出了一声轻而沉闷的钝响。
然后是后面的百姓。
那些百姓跪下的动作比老臣们更慢一些,膝盖在弯曲时经过了更长时间的调整。
然后是那些站在窗台后面的人。
那些窗台后面的人从窗台上下来之后也跪在了屋内的地面上。
跪下去的人越来越多,从议事堂前的空地一直蔓延到主街的两端,蔓延到关南的田埂上,蔓延到关北的作坊区。
整座陈塘关的地面上,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有人低着头,目光落在膝盖前方的地面上;有人抬着头,目光追随着那枚被举过头顶的玉玺;有人嘴里在念着什么,那些声音太低,混在集体跪下的动作声中听不清楚;有人只是安安静静地跪着,双手垂在身侧。
古月孟德站在台阶上,将那枚玉玺收回袖中。
他从台阶上走下来。
他的脚步在台阶上一步一步地落下去,每一级台阶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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