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屋子分布在关南的空屋区和关北的作坊区之间,每一排大约有七八间,每间的面积不大,但足以容纳一到三人。
有的老臣分到了单间。
那些分到单间的人大多是官职较高或年纪较大的,他们搬进去之后会把随身的几卷竹简和一方砚台摆在案面上,然后把铺盖卷放在屋角。
有的几个人合住一间。
那些合住的人会把各自的铺位分开摆放,用包袱或木箱在中间隔出一道简易的边界。
没有人争,也没有人抱怨。
他们在关内住下之后没有闲着。
那些老臣开始帮着关内整理文书和账册。
他们每天上午会到议事堂东侧的那间偏房里,坐在长案后面,把从各地送来的户籍册和赋税记录逐条核对。
他们的笔迹工整而统一,每一个数字的写法都遵循着同一种规范。
那些武将开始帮着左千户训练关内的民兵。
他们每天清晨会在关北的校场上集合,把那些从朝歌带来的旧式训练方法逐项拆解,再根据关内民兵的体能和装备情况重新编排。
那些文官和吏员开始帮着比干处理户籍和赋税。
他们把每一户的人口、田地、牲畜和手艺都登记在册,册子的分类方式比关内原有的方式更细,每一户的信息都被分成了多个条目。
关内的百姓起初对他们还有些生疏。
那些百姓在路上遇到他们时大多只是点头示意,很少停下来交谈。
过了几天便渐渐熟络起来。
有人端着饭菜去敲他们的门。
那些端着饭菜的人大多住在附近,做的饭多了会盛一碗送过来。
有人在街上碰到时会停下来聊几句。
那些聊天的话题从天气开始,渐渐延伸到庄稼的长势和关外的路况。
有人请那些老臣帮忙写家书。
那些老臣便搬出案几,在门口坐下,一笔一划地写。
写信时他们会先问清楚收信人的地址和称谓,然后根据口述的内容把那些话改成更文雅的表述,写完之后还要念一遍给对方听,确认无误之后才把信纸折好递给对方。
又过了几日,西岐那边最后一批留在城中的老人也到了。
那些老人大多走不动路。
他们从西岐城出发时是被人搀扶着上车的,车上铺着干草,干草上面又垫了一层旧褥子。
牛车在官道上边走边歇。
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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