篾收了口,竹篾的末端被编入了草茎内部,从外面看不出接口的痕迹。
有些屋子的檐下挂着晾晒的菜干和腌肉,菜干被穿在细麻绳上,一排一排地垂着,在暮风中轻轻摆动着;腌肉被挂在铁钩上,表面涂了一层盐粒,在暮色中泛着暗红色的油光。
有些门口摆着几盆刚移栽过来的花草,叶子还是新绿,叶面上还留着白天被阳光晒过之后的微微卷曲,盆沿上还沾着湿润的泥土,泥土的颗粒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均匀的暗褐色。
街面上铺着碎石,碎石的粒径比外面官道上的更小更均匀,踩上去不陷脚也不硌脚,脚底能感觉到碎石颗粒之间的轻微错动但不会产生尖锐的触感。
两侧挖了排水渠,渠壁用碎石子嵌得密密实实,渠底还有一层浅浅的清水在流动,水面上偶尔漂过一两片落叶,落叶的边缘被水浸湿之后颜色比干燥时更深了一度,在水流的带动下缓慢地朝着低处的方向移动着。
沿街的铺子大多开着门。
有的卖布,成匹的布料卷成筒状码在门边的木架上,布匹的断口处能看到不同颜色的经纬线;有的卖粮,粮袋堆在铺子内侧的矮台上,袋口敞开着一角,露出里面的米粒和豆子;有的卖农具,锄头、镰刀、铁锹靠在门外的墙根上,铁器表面有一层新打磨过的光泽。
铺主坐在门口择菜或补网,手指在菜叶或网线之间来回移动着。
看到新进来的人时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又低头继续忙自己的事。
有个卖布的妇人正在把一匹染好的蓝布从染缸里捞出来拧干,她的两只手抓着布匹的两端朝相反的方向绞,水流从布匹的纤维间隙中被挤压出来,顺着她的手背淌到地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从门前经过的陌生面孔,然后重新低头继续绞布,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
一个西岐的老兵站在街口。
他的位置在从城门口进入主街之后的第一道拐角处,身侧是一堵新修的矮墙,墙面上抹的石灰还没有完全干燥,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比周围更亮的白。
他的目光从街的一头慢慢移到另一头,又慢慢移回来。
他的视线在移动的过程中经过了那些铺子的门面、那些屋檐下晾晒的物件、那些坐在门口劳作的人、那些在街上跑过的孩子,最后停在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