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脚边那片碎石路面上。
他看了很长时间,长到他身旁的年轻兵卒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然后他的嘴唇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来,那句话从他的嘴里出来时像是被什么东西裹着,从喉咙深处到唇齿之间经过了很长一段距离才终于被放出来:"这地方……怎么跟外面不一样?"
他身旁的年轻兵卒没有说话。
那个年轻兵卒的目光正盯着路边一户人家门口那盘刚出锅的饼。
那户人家的门敞开着,门内的灶台正对着门口,灶台上的铁锅里还冒着余热,锅边放着几只已经烙好的饼,饼面呈现出一层均匀的金黄色,边缘处有被铁锅边缘压出的细密纹路。
热气从饼面上持续升起来,在暮色中凝成一道细长的白雾,白雾升到门口的高度时被微风带偏了方向,朝着街面上飘了一小段距离才散开。
那个小孩蹲在门槛内侧,手里攥着半块饼,正一口一口地咬着。
他的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泥垢也没有泪痕,颧骨上有一层被阳光晒过之后留下的浅红色。
他身上穿的衣裳也没有补丁,布料是新的靛蓝色,袖口和领口的边缘还留着裁剪时的毛边,说明那件衣服穿上的时间还不长。
另一个老兵蹲下身去。
他的膝盖在弯曲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关节响,他蹲稳之后用手掌在脚下的碎石路面上按了一下,手掌与地面接触时那些碎石颗粒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错动了一下。
他收回手,又抬头看了看路边那排正在抽芽的行道树。
那些树的树干还只有手臂粗细,树皮表面光滑,颜色是那种刚萌发不久的浅灰色。
枝头的芽苞刚刚绽开了一线,露出里面卷曲的嫩叶边缘,嫩叶的颜色比老叶浅了将近一半,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黄绿色。
他看了那些树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声音有些哑,像是从喉管深处直接传上来的,经过口腔时没有被充分湿润:"我老家原来也有这么一条街。后来打仗,烧了。"
他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在他肩头停留了大约两息才移开,然后那只手的主人把视线移向了别处,没有接话。
拜月教主走在队伍前面,沿着主街朝里走。
他的步伐保持着一贯的匀速,每一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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