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里面的东西在接触到地面之后终于可以不必再保持紧凑的形态了。
拜月教主自己也解下了腰间那柄短剑。
那柄短剑的剑鞘是素面的铜质,没有镶嵌也没有雕花,剑柄上缠着防滑的布条,布条的颜色已经被手汗浸润成了一种深浅不一的褐色。他把短剑搁在身侧的一块石头上,石头表面有一层天然的凹陷,短剑放上去时恰好卡在那道凹陷里,没有晃动。
然后他转过身来,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城门是开着的。
两扇厚重的榆木门板朝外侧张开着,门板内侧的横闩已经被抽走了,只剩下门框两侧那两个插闩用的铁箍还留在原处。
门槛是由一整块条石铺成的,条石的表面被无数双脚踩踏过多年之后已经磨出了一道浅浅的凹陷,凹陷的深度大约有一指,从门槛的中央向两侧逐渐变浅。
拜月教主跨过门槛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那道停顿非常短暂,大约只有半息,但他顿住的那个位置恰好是门槛的正上方,双脚分别踩在门槛的两侧,身体的重量在那一瞬间被均匀地分配到了门槛内外两边的地面上。
他顿住时目光没有移动,只是让视线在前方那条主街的轮廓上停留了那半息,然后他把后脚从门槛外侧收进来,整个人完完全全地站在了门槛内侧的地面上。
他身后那些兵卒也陆陆续续地跨过了门槛。
他们跨过门槛时的动作比拜月教主更慢一些,有些人在抬脚跨过门槛时会低头看一眼那道石头的凹陷,像是正在确认自己踩上去的位置是否与之前那些脚印重合;有些人在跨过之后会停住片刻,回头看一眼留在门外的那些兵器;还有一些人在跨过门槛之后走了几步便自己停下了,站在原地朝前看着。
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停住了。
没有一个人说话,整条队伍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拦了一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关内那条主街上,半晌没有移开。
主街两侧的房屋大多是新修的。
夯土墙抹得平整,墙面的颜色是那种掺了石灰的浅土色,在暮色中泛着一层柔和的暖调。
墙面上的抹灰层还没有完全干透,有几处墙角还能看到潮湿的痕迹,颜色比周围深了一度。
屋顶的茅草压得齐整,草茎的排列方向一致,从屋脊向屋檐呈扇形铺展,边角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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