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后是几百名残兵,队列的排列没有固定的顺序,体力好一些的人走在前面,体力差一些的人自动落后到了队伍中段偏后的位置,整条队伍在行进中形成了一种自然的分层,走得快的人不会去催促走得慢的人,走得慢的人也不会要求前面的人停下来等。
他们在距离城门外约十丈处停住了。
拜月教主停下脚步时没有举手示意也没有出声下令,他只是让自己的步伐从匀速运动状态逐步减速直到完全静止,身后的人像是通过某种已经在大半个月的行军中被反复校准过的默契感知到了那道停止的信号。
队列从前到后逐段地慢下来,最终停住时整支队伍的首尾之间只差了大约三息的延迟。
拜月教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
他的目光从队列的最前端开始向后移动,经过了那些站在前排的偏将和老兵的面孔,经过了队列中段那些年轻兵卒的肩头和背包,经过了队列后段那些互相搀扶着站立的人影,一直看到了队尾那几个人正在慢慢放下背上的行囊。
他看完了那一眼之后开口说了一句:"都把兵器放下。"
那些残兵没有多问。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听到那句话时甚至没有露出任何犹豫的表情,像是那句话已经被他们在心里提前预演过很多次了,一直在等着它真正被说出来的那一刻。
一个接一个地把手中的长枪、短刀、盾牌放在脚边。
长枪被放下去时枪杆的中段先着地,然后枪尖那一端才跟着落下来,枪杆在落地后因为自重而向一侧滚动了一小段距离才停住。
短刀被放下去时声音比长枪更轻,刀鞘与地面接触时发出了一声钝响。
盾牌被放下去时声音最沉,木质的盾面砸在泥地上时带起了一小撮尘土,盾面上的铁质包角在落地后磕出了一道新的划痕。
兵器落地的声音此起彼伏,那些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每一种兵器落地时都有自己独特的音色,混在一起时形成了一段持续了大约十几息的、不断重叠又消散的声流。
有人把背上的包袱也解下来搁在兵器旁边,包袱的布料已经磨得很薄了,打结处的绳子被反复系过太多次已经起了毛球,被放在地面上时包袱的形状从鼓鼓囊囊的圆形塌缩成了一个扁平的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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