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眼那道疤痕,嘴唇动了动,声音比方才低了很多,像是已经失去了之前那种质问的底气:
"那道疤……是真的。当年剖心的事我听人说过,刀口就在正中偏左一点,正是这个位置。可人没了心怎么还能活?"
比干将衣襟重新拢好,系上衣带。
他系衣带的动作比解开时更慢,每一段布带在他手指间穿过时都被他用手掌压平了一次,像是在把衣襟重新合拢的过程中也在把方才那些话的余温一点一点地收回去。
他系好之后看着那些正在面面相觑的人,开口说了一句,声音比方才沉了一些:
"剖心之后,我的确断了气。但有人把我救了回来,又给我换了一颗心。谁救的,从哪来的心,我不便说,也不必说。你们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比干还活着。今日来此,不是来领兵,也不是来收编。就是有一句话要跟你们说清楚。"
那些围在篝火旁边的老卒和偏将互相看了几眼。
有人已经把手从刀柄上松开了,松开时手指在刀柄上多停留了一息才完全离开,像是在确认那道松开的动作确实是由自己的意识做出的。
有人把原本握紧的兵器重新靠回了膝上,兵器与膝盖接触时发出了一声轻响。
但眼中的疑虑还没有完全散去,那些疑虑像是被一层正在缓慢加厚的沉淀物覆盖着,最上面一层已经平复了,但底下的那些层还在各自的位置上保持着原来的密度。
比干没有急着往下说。
他扫了一圈那些面孔——那些面孔在篝火的暗光中呈现出不同程度的明暗分布,靠近火堆的一侧被暖色的光照着,背光的一侧沉在暗调中,每一张面孔的轮廓都被那道明暗分界线切割成了两半。
等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彻底安静下来之后,才缓缓升到了半空中。
他升得不高,约莫两三丈。
升起的速度很慢,慢到足以让每一个正在看着他的人都来得及确认那道上升的动作是由他自己做出的,而不是被什么外力抬起来的。
他的身体在上升的过程中保持着垂直的姿态,衣摆在下方的空气中自然垂落着,边缘处微微翻卷着。
那个高度刚好让整个营盘里还留着的人都能看到他。
那些正在收拾东西的偏将停了下来,那些在营帐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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