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粮车走东岭,伤员走西口,火把全部熄灭。白水镇留给他们看空戏,咱们不留半个影子。”
陈铁山将枪往肩上一搭,转头看向阿木:“寨里留了几个人?”
“三个。”阿木答得干脆利落,“看烟,看草人,看锅灶。再留两条野狗,白狗子真摸上来,先让狗叫。”
赵铁拳听得直乐:“你这少主,心眼比大云山的山路还多。”
“命都快没了,哪能不多想。”阿木回了他一句,眼神却冷得像刀锋,“红军给了粮,寨子就得给路。谁要是敢坏这条路,我先剁了他的脚筋。”
队伍沿着山脚往大云山深处撤退,沉重的车轮碾过泥地,压出一道道深痕。白水镇方向,几缕假烟从屋顶慢慢爬起来,明明灭灭,仿佛还有人在锅台边忙活。
天快亮时,镇外的官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十辆铁甲车轰鸣着压进白水镇,铁轮带起一串碎石,车顶的机枪口一排排转动,黑洞洞地扫向街巷。领头那辆刚停稳,机枪手就朝着院墙一通猛扫,子弹打得木门、石墙噼啪乱响,木屑漫天飞舞。
然而,半个时辰过去,街面上除了翻飞的碎木,连个耗子都没钻出来。
刘参座沉着脸跨出铁甲车,皮靴踩在泥水里,溅起半尺高的泥浆。他抬头一扫,院墙边是插歪的草人,灶台上还扣着半截破锅,锅底黑得发亮,连一丝热气都没有。
“人呢?!”他一把拽过方德贵留下的值班簿,翻得纸页哗哗响,“白天还在,怎么一夜就没了!”
副官擦着额头的冷汗,哆嗦着往前凑:“刘参座,昨晚镇里火光还在,按理说他们应该没走远……”
“按理?老子要的是人,不是按理!”刘参座抬脚就踹在副官的腿弯上,直踹得对方扑通跪倒在泥水里。
他把值班簿狠狠往下一摔,手指死死点在最后几页上。上头密密麻麻记着白水镇的粮仓调运、伪军换岗,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红军入镇,粮已搬空”。
刘参座盯着那行字,额角青筋猛地跳了两下。他怒极反笑,将那页纸揉成一团死死攥在掌心:“好,好一个空城戏!他们不是没走,是往山里去了。”
副官一愣:“山里?”
“你当我瞎?”刘参座抬手指向远处的大云山,“粮被搬走了,人也被带走了,镇子留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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