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东西,连夜走!”
陈铁山将地图往怀里一折,指着漆黑的山道低喝:“糙米上车,弹药压底,谁都别回头看镇子!”
赵铁拳肩头的血口子再次崩裂,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却依旧咬着牙,将两袋重达百斤的白面稳稳扛在肩上,嘴里骂骂咧咧:“老子先把粮搬稳,谁也别想拖后腿!”
林兰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借着微弱的火把光瞥了眼那渗血的伤口,咬牙训道:“你少逞能!再崩开,老子直接把你绑担架上!”
“绑就绑,粮得先走。白狗子鼻子灵,闻着味儿就追上来了。”赵铁拳咧嘴一笑,脚下步子迈得又大又急。
阿木站在镇口的石阶上,抬手往后摆了摆。几个寨民立刻把扎好的草人扛出来,歪歪斜斜地往院墙边一插,远远望去,倒真像一排守夜的哨兵。
“灶里留两口湿柴,烟别直着往上冒,往屋顶上绕。”阿木压低声音,鹰隼般的眸子扫过还没熄净的锅台,“天一亮,他们先看见烟,再看见人影,才会多停半刻。”
老孟拎着铁钩,把粮袋最后一角塞进车底,抹了把汗笑道:“这招够损,也够稳。白狗子要是冲进来,看见的只会是空锅和草人。”
苏绵绵抱着小布包站在车边,鼻尖上还沾着点白面灰。她仰头看了看阿木,又看了看镇里那些被搬空的粮垛,小声问:“阿木哥哥,那他们要是开枪呢?”
阿木蹲下身,粗糙的手指轻轻拂开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那就让他们对着空院子打。等他们打累了,咱们的人早就进山了。”
“对着空气打,浪费子弹。”苏绵绵认真地点点头,忽然从小布包里摸出两颗糖,塞给旁边两个抬箱子的寨民,“叔叔,先含着。夜里冷,嘴里甜一点,脚底下也会快一点。”
林兰接过她手里的包,低声提醒:“你也吃一颗。”
“我不饿。”苏绵绵把糖塞回去,转身踮脚往最后一辆独轮车上爬,“我去看看还有没有漏的盐包。盐少一包,叔叔们的饭就淡一口。”
王振站在车队最前头,那只独眼在黑夜里沉得骇人。他侧耳听着镇外隐约传来的马蹄声,抬手猛地一压:“都憋着气,最后一批人过桥以后,立刻把路口的滚石推下去!”
郑渊从后面快步赶上来,将一张草图塞给王振,指尖在几条山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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