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运过去。”
“派军车运劳军物资?”大桥中佐愣了一下。他的眼珠子在眼眶里飞快地转动着,心底里的贪婪和恐惧在剧烈地交战,但仅仅过了两秒钟,对金钱的极度渴望以及对山下的强烈不满就彻底占据了上风。他一拍大腿,激动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这……这没问题啊!周老板,你这招真是高明!劳军物资原本就享有大本营最高级别的特许通行权,而且用我们后勤军需处的卡车,挂着关东军的铁牌子,就算是借山下十个胆子,特高课的那些外围特务也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很好,今天下午就动手,”郑耀先眼中闪过一丝隐晦的狂喜,脸上却依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商人面孔,“大桥兄,只要这批货安全出城,咱们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下个月的定金,我照样一分不少地送到你百乐门的包房里。”
“哈哈!合作愉快!周老板果真是深明大义!”大桥中佐顿时转忧为喜,站起身和郑耀先热烈握手,仿佛刚才那个被吓得要尿裤子的人根本不是他。
当天下午,三辆漆着黄绿色油漆、挂着关东军兵站牌照的日军军用卡车,浩浩荡荡地开到了西区的一个隐秘仓库前。
在全副武装的日本兵监视下,一箱箱装满“医用棉砂布”的巨大木箱被抬上了卡车,
没有人知道,在这些棉纱布的最底层,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三万盒根据地将士急需的盘尼西林。
郑耀先穿着一身笔挺的呢子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神色从容地站在仓库门口,看着物资一件件装车。
下午三点,卡车车队缓缓开到了法租界通往华界的最核心关卡……大境门关卡。
此时的关卡周围,密密麻麻地布置了上百名日本宪兵和特高课的特务。每个人都如临大敌,手里的刺刀在阴雨天里闪着寒光,连路过的叫花子都要被扒光衣服检查。
卡车车队在关卡前被拦了下来。
“八嘎!这是军需处的运粮卡车,奉命前往前线医院运送劳军物资,谁敢拦截?!”
大桥中佐今晚穿了一身笔挺的中佐军服,站在头车的踏步上,手里挥舞着盖有大本营后勤部钢印的红色特许证,对着围上来的特高课特务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特高课的带队队长是个少尉,看着那红色的钢印和关东军的牌照,脸上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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