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难:“大桥中佐,山下大佐下达了死命令,所有出城的物资,哪怕是军方的,也要经过特高课的……”
“去你妈的山下大佐!”大桥中佐勃然大怒,啪的一个耳光狠狠甩在那个少尉的脸上,打得他原地转了半圈,“山下那个蠢货昨晚弄丢了帝国的消炎药,现在正急着找替罪羊!前线的皇军伤兵因为没有纱布正在哀嚎!如果因为你的拦截导致前线物资延误,大本营怪罪下来,你付得起这个责任吗?八嘎牙路!”
一顿暴怒的耳光和军衔的绝对压制,把特高课的特务们彻底打懵了。大桥中佐平时在特高课面前总是唯唯诺诺,但今天为了保住自己那条涉及走私的狗命,他简直爆发出了一头护食野猪般的凶悍气焰。他甚至拔出了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哗啦一声拉栓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那个少尉的脑门上,狂喷着口水:“你再敢拦一下试试?老子现在就以贻误战机罪毙了你!”
少尉捂着红肿的脸,战战兢兢地看着大桥中佐那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终于屈服了。他哈着腰,连连道歉,随后挥了挥手,示意关卡放行。
“开路!”大桥中佐得意地冷哼了一声。
在特高课特务和日本宪兵的恭敬注视下,三辆满载着三万盒盘尼西林的军用卡车,就这样大摇大摆地穿过了特高课布下的天罗地网,缓缓开出了上海城,朝着苏北根据地的方向驶去。
而在不远处的霞飞路咖啡馆靠窗的位置。
程真儿正端着一杯咖啡,眼神平静地看着那三辆军卡从窗外缓缓驶过。
在卡车驶过街道的瞬间,她端起咖啡杯,隔着模糊的玻璃窗,朝着那个方向微微举了举杯,嘴角绽放出一抹极具默契与骄傲的笑意。
这场看不见硝烟的特工神战,他们,又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