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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帝王的恳切挽留、极致优待,周长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扬起一抹苦涩淡然的笑意,眼神澄澈通透,看透了朝堂浮华,也看淡了君臣荣宠。
他不急不缓,条理清晰、坦诚通透地解释缘由,字字真心、句句恳切,无半分矫情、无半分赌气。
“陛下厚爱,草民心知肚明、万分感激。只是我父子二人,本就是山野村夫、乡野老农,根在田亩、心在桑麻,从不是这朝堂帝都之人。”
“当初因朝廷征召、人瑞赐宴,有幸入京观览盛世风光。后续滞留京城数年,皆是随性而为、一时相助,能为大乾尽绵薄之力,是我父子的荣幸。”
“可说到底,草民无官身、无职责、无俸禄,本就没有半分义务,滞留帝都、卷入朝堂纷争,为陛下筹谋国策、制衡朝野暗流。”
“此番风波过后,犬子夜夜惊惧、归心似箭,日日念叨着回乡安居。他一生淳朴守拙、久居乡野,从未见过朝堂险恶、人心歹毒,此番无端受此惊吓,心底早已惧怕这繁华京城。”
周长安抬手看了一眼身侧懵懂怯懦的周满仓,眼底满是护犊的温柔,继续沉声说道:“京城虽好,是非太多、杀机太重。咱一人浮沉无惧,却不忍年迈老父、淳朴家人,终日困于深宫权谋、担惊受怕、卷入生死争斗。如今乱象已平、风波暂歇,也该是我父子归园田居、回归本根的时候了。还请陛下体谅草民私心,恩准归乡之请。”
一番话说得通透坦荡、有理有据、情真意切。
没有赌气、没有埋怨、没有要挟,只是纯粹的归乡本心,是护家护亲的朴素私心。
张元烛静静看着眼前淡然疏离的老者,看着他眼底褪去所有热忱、只剩下归乡决绝的模样,看着这份恰到好处、不远不近、略带生分的客气,心底瞬间彻底明白了。
周长安不是怕了,是倦了、冷了、疏离了。
昨夜的乌龙绑架,看似是笨匪闹剧,实则撕开了朝堂最肮脏的底色。
他这位布衣奇才,本是一腔赤诚、无偿辅政,不求名利、不计得失,甘愿为大乾盛世燃烧心力。
可到头来,为国操劳半生、得罪满朝权贵,换来的不是朝野感恩、世人敬重,反而是杀机相向、祸及家人、生死威胁!
人家本无半分责任留在京城,本可安然终老乡野,凭什么要为他帝王的江山、大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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