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饼扎在腰间,顺着规整的甬道快步走出了南门关卡。
官道外的荒草丛里,十几名同村流亡的乡邻依旧蜷缩在泥沟背风处,探头探脑地朝城门张望。
见汉子毫发无伤地从城门里大步走出来,几名枯瘦的汉子先是一愣,随即慌忙连滚带爬地围了上来,将他堵在官道旁的小树林里。
“你怎么出来了?”
“那城里当真没把你抓去充军?你爹和孩子呢?没被扣下?”
“你爹那把年纪,城里当真肯收留?没逼着你们签什么卖身死契?”
……
众人七嘴八舌,声音压得极低,眼里满是疑虑与惊恐。
汉子没有多言,只是将腰间绑着的布袋解开,将那袋颗粒饱满、隐隐散发着清香的粮食,以及那两张厚实的大饼亮在众人眼前。
“收了。”汉子的声音格外笃定,脸上还带着笑意,“我爹和孩子都在城里的营房住下了,屋里有炉火,有厚铺板,孩子连驱寒药都喝上了,还有牧师大人照看呢!
看,这是官署发的一日口粮,只要按规矩登记,一家人全写在一张册子上,没人逼着卖身,也没人盘剥勒索。我们之前啊,都是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