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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午后,皇帝在御书房里收到一封没有用信封的供状。
供状是用粗纸写的,字迹端正,落笔稳当,内容不长,把淑妃与郑家往来、药材来源、宫中接应之人一一写明,末尾没有署名,只画了一个符号,像是一朵被剪掉一半的梅花。
皇帝看完之后搁在桌案上,没有多说,只对送信进来的内侍说了一句:“冷宫那边,她这个月的炭火加一倍。”
消息从御书房传到冷宫,又传回慈宁宫,再传到誉王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萧澜音正在灯下看账册,郑氏有了选择,只需要有了选择,郑家就会自乱阵脚,足够了。
与此同时,郑家后院的灯也亮着。
郑文远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封刚从江南送来的急信,信上说江南粮仓的账目已经被封存备查,几个在州府衙门任职的旧人正在陆续被调离原职,还有消息说吏部侍郎下朝回府后没有见任何人,也没有回访,看上去像是衙门里刚被细细扫过一遍,什么灰尘都没留下,连脚印都在原地原样地放着。
郑文远看完信纸没有折回去,直接放在烛火上引燃了。纸页卷曲发黑,灰烬落在桌面上,像一层被风吹薄的旧雪。他坐在桌边没有动,直到最后一点火光熄灭,才开口说了一句:“信鸽停两天了。”
是啊,停两天了,不过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