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鸽停了两天,第三天也没有回来。
郑文远在书房里坐了一整个上午,没有看账册,没有写信,也没有见任何人。
书案上的茶从烫放到温,从温放到凉,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搁下了。
午后管事的进来报说城南清音茶舍那边有人递了一句话,说“东家让问一声,今年的春茶还订不订了。”
郑文远听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订了。跟他说,往后不做茶叶生意了。”
管事的没有多问,应声退了出去。
当天夜里,郑文远把书房里那只暗格打开了。
他取出那卷江南舆图,没有展开,直接放进了脚边的炭盆里。
舆图边角卷曲发黑,火苗从纸面边缘慢慢往里舔,墨迹和线条在火焰中扭曲变形,像一条正在被收走的河。
他站在炭盆前看了很久,直到舆图完全化为灰烬,才用火钳拨了拨盆里的灰,把那些纸灰搅散了,看不出原来的形状。
同一时刻,冷宫的灯还亮着。郑氏坐在榻沿上,面前放着一张叠好的粗纸,纸上是她白天写好的供状抄本。
她没有再看那张纸,只是把它放在枕下,然后吹灭了灯,在黑暗里躺下来。窗外传来哑巴宫女劈柴的声音,一斧一斧,节奏稳定,像在替什么不能出声的事物数着节拍。她闭上眼睛,听着那声音慢慢低下去,最后被夜色彻底吞没。
第二天一早,誉王府收到了一封信。信是太子从寒山城寄来的,信封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在路上反复取出来看过。信中说二皇子已经知道了郑家所有的事。他看完信后没有说什么,只是去校场边那棵槐树底下蹲了很久。
让这么小的孩子承受这么多,慕容烨心里也是心疼的,可这有什么办法?郑家走到今天,逼的所有人都像是拉满弓弦的箭一般。
慕容烨把书信递给了萧澜音。
萧澜音看完信,沉默良久:“太子说,二殿下知道不能在为母妃求情了,所以听凭皇上处置,这样的话本可以直接跟皇上说,毕竟他们是父子。”
“他是想要让我们所有人都知道,就算郑家再怎么折腾,他都不会跟郑家站在一处。”慕容烨说:“二殿下比太子聪明很多。”
萧澜音点头:“是啊,只是储君之位,绝不是有聪明就够的,这世上聪明的人很多。”
“是。”慕容烨知道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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