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两步。
郑氏坐在桌边没有起身,目光落在碗沿上,说道:“那你今天来,是为了让我知道自己是颗棋子?”
萧澜音停在门口没有回头:“我来是让你知道,郑家不会来救你。你知道这件事之后,想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
她跨过门槛,冷风裹着雪粒迎面扑来,沿着宫道往回走,走出十几步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被搁在木桌上,又像只是一截枯枝被风折断的声音。
冷宫的门在萧澜音身后合拢时,横木插回原处,发出一声不算响的闷响。
郑氏一个人坐在桌边,那半块馒头还搁在碟沿上,已经不再冒热气了。
她没有再吃,只是看着那碟馒头,像在看一件她已经很久没有认真看过的东西。
哑巴宫女蹲在灶台前没有动,灶膛里的火已经弱了下去,偶尔有一两点火星从灰烬里跳起来,像一粒正落在最后一页纸上的余烬。
“她说的那些,你早就知道是不是?”郑氏开口问道。
哑巴宫女没有抬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灶膛里最后一根柴往深处推了推,火苗又往上跳了一下,然后慢慢收住了。
郑氏看着那簇火苗,没有说话,也没有再问,她把视线从灶膛上移开,看向窗外那片已经被暮色浸透的天空,她在想,自己是等待被舍弃,还是主动的走出来。
天很快暗下来了,哑巴宫女起身把窗台上那截蜡烛点燃了。烛火很小,只能照亮桌边一小圈范围。她站起来,走到墙角,把那把旧斧头挪了一个位置,然后退回来蹲在灶台边,把锅盖揭开了一条缝看了看里面的水汽,又盖上了。
郑氏坐在灯下没有动,直到烛火跳了一下,她才开口说了一句:“我想给皇上写一封信。”
哑巴宫女蹲在灶台边,没有起身,也没有点头,只是把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拨了拨,让它们聚在一起,起身出去了,这次回来的很快,没有带任何伤,却提着盒子,盒子里是笔墨纸砚。
郑氏在桌前坐了一整夜,蜡烛燃尽的时候天还没有亮,她坐在黑暗里没有动。天亮之后,哑巴宫女给郑氏端来了粥,郑氏分出来一半给哑巴宫女:“若我能活着走出去,我带你走。”
哑巴宫女愕然的抬头看着郑氏,胸口剧烈的起复,随后低下头,轻轻的点了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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