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照得有些透亮,皇上才说:“淑妃的事,你知道吗?”
郑文远伏在地上,背脊绷直,心里却像是被扔到了冰湖里一般,果然是她出事了,缓缓的吸了口气,回道:“草民不知。后宫之事,草民无从知晓。娘娘若有过错,是郑家教女无方,草民愿领罪。”
他的声音平稳低沉,认罪认得不卑不亢,像一棵经历过风雨的老树,树干被风吹得有些倾斜,但根还牢牢扎在土里。他没有辩解,没有推脱,也没有把责任推给别人,只说是自己教女无方。
皇上看了他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只开口说了一句:“郑家在江南的粮仓,朕已经让人去查了。账目清不清,查过才知道。”
郑文远的身形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只说:“郑家行事,光明磊落,皇上可查。”
“退下吧。”皇上说。
郑文远叩头告退,走出了御书房,日光正好照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在宫门口站了片刻才上了马车。
轿帘落下时,他伸手按了一下自己腰间那块玉佩原本挂着的那个位置。
那里已经空了,皇上留下了玉佩,是要收回吗?
郑文远想要查一查淑妃到底做了什么,可还没等他去查,城南几家茶馆里已经有人在议论了,淑妃残害誉王妃腹中胎儿的消息,各种各样的版本迅速床边了大街小巷。
有人说是因为淑妃的事,太后震怒,皇上要彻查,到底是彻查淑妃还是彻查郑家,不得而知了。
郑文远闭着眼睛,听完了外面的传言,良久才说:“立刻飞鸽传书回江南,郑家大难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