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户部一名主事出列,提及江南粮仓账目存在与郑家商号往来的记录,语气谨慎,用词克制,但足以让满朝文武都明白,郑家被查了。
朝上没有人为郑家说话,也没有人落井下石,皇上坐在龙椅上,心情从来没有过的沉重。
柳家倒下才多久?郑家就露头了。
若是柳家一直在,郑家躲在暗处,这些就不会浮出水面,后果不堪设想。
早朝散后,萧玦在御书房外站了一会儿,等内侍出来传他进去时才走进殿内,皇上正在看一份刚从江南送来的密报。
萧玦站在书案前,说了一句:“郑文远回府之后,闭门谢客,没有见任何人,也没有写信出门。”
皇上放下密报:“他越沉得住气,说明这根线埋得越深。”
萧玦上前两步,取出来信筒:“但,我的人抓到了一只信鸽,请皇上过目。”
“嗯?”皇上抬起头看萧玦,颇有些无奈的笑了:“你从来都不让朕失望。”
信筒打开,取出来那张字条,皇上看完递给了萧玦。
萧玦扫了一眼:“郑文远倒是看得透,若是现在收手,我们确实还真不太好查。”
“他,不会收手。”皇上淡淡的说。
与此同时,郑文远已经坐在马车里了,他没有掀帘往外看,也没有催促车夫快走。
马车在长街上不紧不慢地走着,像一匹已经走了很多年路的马,知道什么时候该快、什么时候该慢。
城里转悠了一圈,马车在郑家宅院门口停稳,郑文远扶着车壁下了车,没有回头看一眼宫城的方向,径直走进了大门。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实的一声响。
当天夜里,郑家后院的灯一直亮到很晚。郑文远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江南的舆图,图上用细笔标注了几处粮仓的位置和相邻的水道走向。
他没有动那幅舆图,只是坐在它前面,犹如老僧入定一般。天亮之前,他把舆图卷好收进书案底层的暗格里,然后吹灭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回内院。
随后,郑文远便足不出户了,飞鸽传书迟迟没有消息,已经让他有所警觉了,他把亲随叫来,给了一个包袱,包袱里是发往各处的书信。
亲随乔装成乞丐,悄悄离开了京城,就连萧玦都没想到,会避开自己的耳目。
冷宫在东六宫最偏僻的角落,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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