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得知侯府出了丑事,寝食难安。未把事情查清楚之前,臣不敢贸然入宫见驾,怕污了陛下的耳目。直到昨日臣赶回京城,把前因后果全部核实清楚,才敢来向陛下坦白,不敢有半分隐瞒。”
明盛帝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
“哦?朕倒要听听,定北侯府里,能出什么让你这么郑重其事的丑事。”
秦昭抬眼,目光坦荡,没有半分躲闪:
“回陛下,是臣的二嫂,秦庄的正妻刘氏,背着侯府上下,与她的胞兄刘武,又勾连上了忠勇伯府的二太太,三人合伙在京城外的大兴、宛平两县放印子钱。”
“印子钱?”
明盛帝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语气里添了几分冷意,“就是那种借一两银子,半年要还三两,利滚利滚到最后卖儿卖女都还不清的印子钱?”
“正是。”
秦昭的声音沉了几分,“陛下登基之初就下过明旨,民间放印子钱者,超过法定利息部分全部充公,数额巨大者,还要按律治罪。刘氏他们做的事,正好撞在了这条禁令上。”
殿内一时静了下来,只有殿外落雪的声音,沙沙地隔着窗纸传进来。
明盛帝盯着秦昭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一声:“秦昭啊秦昭,你知不知道,多少官员家里出了这种事,拼了命往下压,瞒得密不透风,生怕传到朕耳朵里。你倒好,自己主动跑到宫里来,把这件事掀到朕面前,你就不怕朕一怒之下,连你这个定北侯一起治个治家不严的罪?”
秦昭躬身一揖,声音字字清晰:“臣怕。但臣更怕的是,这件事被别人查到,再添油加醋递到御前,到那时候,陛下只会觉得,秦昭在外面为朝廷卖命,家里却在背地里搜刮民脂民膏,连您的禁令都不放在眼里。那样一来,臣的忠名污了是小,耽误了朝廷对边军的信任,寒了前线将士的心,才是大罪。”
这番话掷地有声,明盛帝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秦昭的性子。
这个弃文从武的少年举人,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定北侯,手里握着京城周边最精锐的兵马,是他最信任的柱石之臣。
他原本也不信,秦昭会糊涂到去放印子钱,可听到秦昭自己亲口坦白,心里还是免不了一阵发凉。
“你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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