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盛帝往后靠在龙椅上,“刘氏一个深宅妇人,怎么会跟忠勇伯府的二太太搅到一起,还敢做这种掉脑袋的生意?”
秦昭早有准备,一五一十地回道:“刘氏出身小吏之家,当年嫁给臣二哥秦庄的时候,陪嫁本来就不丰厚。进了侯府之后,她见大嫂手里有公中贴补,臣的夫人江莞莞又把侯府中馈管得滴水不漏,她手里的活钱不够花,又嫌公中月例银子少,就动了歪心思。”
“她先是哄着秦庄,说要把二房攒的银子拿去城外买田,臣的二哥素来耳根子软,又素来不防着自己的枕边人,就没多问。
结果她转头就找到了忠勇伯府的二太太——那位二太太娘家是晋商出身,最是擅长放高利贷,两人一拍即合,就由忠勇伯府出人手,刘氏出本钱,刘武在下面跑腿,在两县的农户里放印子钱。”
秦昭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了几分冷意:
“他们定的规矩,借一两银子,每个月要五分利,要是到期还不上,利滚利算下来,十个月就能滚成二两。
不少农户春上借了钱买种子,到秋收的时候连本带利还不上,只能把田地抵出去,短短半年时间,就有十七户人家的地,被他们用这种手段盘剥走了。”
明盛帝听到这里,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脸色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