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放下棋子,棋子落在紫檀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让他进来吧。”
苏无忧走进暖阁时,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紫色披风的下摆沾着雪粒,正一点点融化,在光洁的地砖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他拱手作揖,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殿下,长安西市货郎王二,被鄎国公主之子薛谂活活打死,还遭烹食之刑。
我兄长大理寺少卿苏无名与金吾卫将军卢凌风前去质询,居然被动手打伤。”
太平公主闻言也大怒,居然有人敢如此对待自己的人,卢凌风可是自己的亲儿子,如今这长安谁人不知,苏无名苏无忧如今可是自己的人,鄎国公主那个贱人,居然敢动手打自己的人。
“薛谂烹食人肉,已是丧尽天良,光天化日之下殴打执法官员,更是视律法如无物。”
太平公主放下茶杯,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鄎国公主仗着李隆基的势,在朝堂上处处与她作对,如今薛谂犯了众怒,正是扳倒他们的好机会。
“你想怎么做?”太平公主身体微微前倾,赤金点翠步摇上的珍珠碰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响声。
“三司会审。”
苏无忧的声音斩钉截铁。
“宗正寺掌管皇族属籍,按律当审,刑部掌天下刑狱,需定其罪,大理寺主审冤狱,王二的案子,理当由我们彻查。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推进这件事。”
宗正寺卿是太平公主的门生,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太平公主笑了,“无忧你可知鄎国手里的飞骑营?昨日刚换了新弓弩,射程能到百步之外,千牛卫虽是精锐,硬碰硬怕是讨不到好。”
“飞骑营是皇家卫戍,不敢公然对抗三司会审的旨意。”
苏无忧早有准备,“何况,千牛卫是陛下亲军,奉的是律法,他们若敢阻拦,便是抗旨。”
他顿了顿,补充道,“殿下只需在朝堂上点一句‘民心不可失’,剩下的,自有言官会跟上。”
太平公主拿起那枚白玉棋子,在指间转了转,棋子温润的触感让她下定了决心。
她抬手示意侍女取来一枚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太平”二字,边缘镶嵌着宝石,“让宗正寺的人动作快点,别等陛下那边反应过来,先把案子坐实了。”
苏无忧转身离去时,披风扫过暖阁角落的铜鹤香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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