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的弧线。秦勇见他停在原地,眉头紧锁地望着长安内城的方向,不由得有些疑惑:“大将军,怎么了?”
苏无忧没回头,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长安城防图,铺在马鞍前的木板上。
图上用朱砂标着各卫营的布防,其中“飞骑营”三个字被圈了又圈——那是鄎国公主手里最精锐的力量,隶属京畿十二卫。
专司长安防务,兵士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昨日刚换上了西域进贡的新式弓弩,射程比寻常弓箭远出三成。
“薛谂是个蠢货,可鄎国公主不是。”
苏无忧的指尖重重敲在“飞骑营”的驻扎地,“她敢纵容儿子如此嚣张,仗的不仅是临淄王的势,还有这飞骑营。
我们若只是去打薛谂一顿,看似解气,实则打草惊蛇,反倒让他们有了防备。”
秦勇愣了愣:“大那将军的意思是……”
“既要动手,便要让他们疼到骨子里。”苏无忧的眸底闪过一丝厉色,“传我令,五百千牛卫在校场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动。”
他翻身下马,将披风甩给亲卫,“去太平公主府。”
秦勇恍然大悟。太平公主与鄎国公主素来不和,一个是李隆基的左膀,一个是朝堂上的老牌势力。
如今鄎国公主的儿子闹出这等丑闻,正是太平公主乐于见到的,既能打压政敌削弱李隆基的势力,又能博个“为民做主”的名声,何乐而不为?
太平公主府的暖阁里,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
熏笼里烧着上好的银骨炭,火苗舔着炭块,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空气烘得暖融融的。空气中飘着安息香的甜腻,混着宫女刚沏好的雨前龙井的清香,让人浑身的寒气都消散了去。
太平公主斜倚在铺着白狐裘的软榻上,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挽着,用一支赤金点翠步摇固定,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手里捏着一枚白玉棋子,正漫不经心地看着侍女展开一幅新得的《千里江山图》,画轴展开时发出“簌簌”的声响,青绿山水在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
“殿下,千牛卫大将军苏无忧求见。”侍女轻声禀报。
太平公主挑了挑眉,眼尾的细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却丝毫掩不住那份久居上位的精明。
“这风雪天,无忧不在营里练兵,跑到我这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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